蝴蝶鸟

◉ 寸土山（四川省阆中市)

岩页在指尖下簌簌剥落

你用楔形文字修改垂直的纬度

当黑翼掀开黎明的装订线

整个悬崖开始飘浮

石壁的冰凉纪年

抵不住趾尖的诘问

每一次振翅都是与风

争夺被云雾涂改的生存定理

望远镜在下方打捞标本

而你的轨迹让标尺崩解

鸣叫碎作暗红的印记

深深烙进花岗岩的鼓膜

看那七重陡坡在翼尖

卷曲成透明的蛹

清晨的露珠反复临摹

石英镜面上你用尾羽

书写的抛物线

整部地质学因你失重

当朱砂般的胎记掠过

岩层便有了飞翔的冲动

这是峭壁的逆生长

还是天空的自我修复

羽毛与岩石的对话

始终在重力之外进行

你让坠落成为最轻盈的

上升术 而风

正解开经年累月的

反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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