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山边的一只老鸟儿

◉ 刘根生（河南驻马店)

强台风刚过

那只老鸟儿就跌跌撞撞飞进山里

落在一枝断了半截枝条的树杈喘息

这被风暴摧残过的秋色

凌乱得像它此刻滴血的内心

它的一只翅膀低垂着

另一只翅膀发出轻轻的颤栗

族群地位的丧失

却不曾想过有朝一日被合谋驱逐抛弃

鸟生时光多么短暂

它想起自己曾经的时光

年轻的它为族群的生存而努力寻找发展方向

为维护族群荣誉总是委屈尽尝

鸟类的世界，也有体面的群体包装

只盼鸟儿们紧跟在自已身后摇动翅膀飞翔

只盼族群的生存条件越来越强

渐渐老了、已没有能力再劈荆斩浪

随着族群的生活有了质量

随着鸟世界的天空无限开放

有些鸟儿开始骄傲自大和方向迷茫

动物界的本性也不再隐藏

出现自私、不再顾及族类亲情的思想

将它视做族群的生存负担

对它孤立、攻击、斥责和中伤

曾经的配偶、也一样的老了

她记恨老鸟儿年轻时的分飞

为了在这个鸟窝里还有一立足之地

无论是老鸟儿有错没错

也不顾老鸟儿体弱多病

她都会用尖酸刻薄的冷酷声

来附和族群对老鸟儿的嫌弃

她用鸟类的语言传递着绝情信息

对着曾与她风雨相携的老鸟儿

报复的叫声像刺出的刀子一样

这只老鸟儿紧闭双眼

眼角热热的似有泪水流淌

它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它知道，每只鸟儿都会死亡

无论是落魄流浪，还是风发飞扬

它抬头望着大山深处

孤独终老，它已做好迎接最后的死亡

在那一刻未到来之前

它仍要继续飞翔，寻找阳光

它整理好自己的羽毛

虽然已没有了生存的质量

也要把体面和优雅留给最后的世界

奋力向前、鼓起苍凉的翅膀

             2025.09.25.深圳。

刘根生修改于：2025-09-27 07:4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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