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

◉ 剑花

这个梦，做得又长又累
刚学会冒话，叫的是妈
手脚并用，去够天上的星星
一切都很新奇
不小心，摔了一跤
一块糖，止住了我的委屈

天很蓝，白莲花般的云朵
飘在教室的黑板上
那位女老师留着齐腰的长辫
她的声音清纯
读着我写的一篇作文
课堂上鸦雀无声
和那个年代一样，生动真实

一场雪，落在我的变音区
喉结开始凸起
我走进大山里的军营
紧急集合哨音撕破暗夜
月光很孤独
眼泪洇湿了家乡的信纸

在风雪抽打下，我站稳了军姿
学会了标准的军礼
我的魂灵，被一次次起床号声加持
开始漫长的奔赴

前行的路，比我的思想崎岖
山高于我的欲望
还是那缕月光，偷走了我的心
那个扎着马尾辫的女兵
成全了我一辈子的相思病

第一枚军功章挺耀眼
后来的分量一枚比一枚重
因为我已精疲力竭
不会再有激情燃烧的岁月

日子过得越来越沉重
许多记忆像这深秋的落叶
一个近七十年的梦
仅翻了个身，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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