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较量

◉ 寸土山（四川省阆中市)

墨迹在条约里长出青苔

两张颤抖的桌布 啃食同一道闪电

笔锋陷进纸的冻土 吸饱

山城雾瘴 与延安的土腥

谈判桌长出根须 地图

在布纹下重新分娩

电报机咯血 吐出

带摩斯密码的紫痂

八十场秋雨浇透纸灰

而泥土记得 那些在修辞里

痉挛的枪刺 如何把诺言

锻打成哑弹的厚度

如今我们用考古探针

叩击褪色的笔画 从撇捺的

断层里 剜出

仍在跳动的煤 与

拒绝融化的霜

当所有纸张蜷成骨灰瓮

唯有未写完的笔画

在史册裂罅中 持续

长出新软骨 与

旧伤口的对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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