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霜降

◉ 赵进华（山东郓城)

霜降
文/赵进华（山东）

寒气，在最后一页秋里凝刃
雨丝缝补着冰霜的针脚
一株草，蜷缩着顶起薄雪
在路边 艰难地喘息

田野空阔。眺望处
洼地仍盛着连绵雨的余烬
泥土饱饮，烂醉如泥
庄稼的根，在黑暗中淹没

你看：花生在土里再次怀胎
玉米的金牙生出霉斑
水稻再也无力昂首
棉桃的雪，在铃壳里腐烂

这个霜降，秤砣般沉重
坠弯了一年的腰身
农人蹲在田埂，沉默
烟斗里，明灭着寒冷的星

而乡愁，又添几分斤两
是老家院中，那棵在风里
不停划写天空的老树
愿明日，不见白茫茫的判决
免得牵挂，落地成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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