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单身妈妈不哭

◉ 秋草红枫（河南方城)

村口老槐树又抽新芽

我抱着娃坐在石墩上

数着远处山梁的褶皱

像数这些年熬白的发

那年秋收后他走了

说去城里找活路

只留下半袋发霉的玉米种

和一句"等赚了钱就回"

娃哭时我就哼山歌

那调子还是他教我的

如今音儿都散了

只剩破竹篮里半块硬馍馍

土坯房漏雨的晚上

我拿搪瓷盆接水滴

娃缩在我怀里问

"爹啥时候把星星摘回来？"

田埂上的野菊黄了又白

我背着娃打猪草

镰刀碰着石头的声响

惊飞了草窠里打盹的斑鸠

后山坟头长满野蔷薇

我常带娃去拔草

他说"娘，这花像爹的胡子"

我笑着抹掉眼角的泥

前年村里来收粮的车

司机说城里遍地是金子

我摸了摸娃的破书包

把最后半袋高粱换成了铅笔

昨夜雷声滚过山梁

娃蜷成个问号贴着我

我数着他均匀的呼吸

像数着春天里将开的花

天亮时炊烟又起

我往瓦罐里多添了把米

灶膛火光映着墙上的奖状

那是娃用捡来的瓶盖换的

村口传来拖拉机声

我抱紧娃的手紧了紧

山风掠过空荡荡的院场

吹不散饭桌上那碗温着的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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