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时光的涟漪

◉ 孔繁明

时光的涟漪

磁带机转出霉斑味
父亲把电视机捆上三脚架
“先搬这个，别淹了”

水痕爬上墙壁的速度
比挂历的月份更快。
母亲数着存折里的数字，
突然往我书包里
塞进两包受潮的压缩饼干：
“去姑姑家写作业，
就说…就说我们修收音机。”

二十年后，
我在旧货摊看到同款三脚架，
支架关节处还沾着
当年没擦干净的泥。
摊主嘟囔着“古董价”，
而我数着那些锈迹，
突然想起饼干屑
卡在牙缝里的酸涩。
原来最痛的腐蚀
从来不是铁器。

现在你分得清了吗？
像区分雨和眼泪
一个是H₂O，
一个是盐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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