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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属 「北京分会」精英 秋草红枫 诗人 4 月前 阅读(545) 评论(0)

首发我家的一盏旧煤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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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草红枫(河南方城)

在咱农村老家的老屋里,那盏旧煤油灯还搁在墙角,落满了灰,可在我心里头,它就像个老伙计,一直亮堂着。

小时候,村里还没通上电,晚上黑咕隆咚的,这煤油灯就成了咱家晚上的“大明星”。那灯身子是个玻璃瓶,肚儿圆滚滚的,里面装着黄澄澄的煤油,灯芯从瓶口的小孔里冒出来,点着了,就能冒出昏黄的光。

记得有一回冬天,天黑得早,冷风呼呼地往屋里灌。我在外头疯玩了一天,冻得鼻涕直流,一进家门,就瞧见那煤油灯亮着,暖黄的光把屋子照得影影绰绰的。娘坐在灯下,正给我缝补那件破了的棉袄。她戴着顶旧毛线帽,手指头冻得红通通的,可针在布里穿来穿去,麻溜得很。我凑过去,说:“娘,咱啥时候能点个大灯泡啊,这灯太暗了。”娘抬起头,笑了笑,说:“娃呀,等以后日子好了,肯定能点上大灯泡。现在这煤油灯就挺好,能给你缝衣服,能让你写作业。”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凑近灯,看那跳动的火苗,觉得还挺有意思。

那时候,每天晚上,一家人都会围在这煤油灯旁。爹坐在小板凳上,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那烟味混着煤油味,怪好闻的。我和妹妹就趴在桌子上写作业,眼睛时不时被那灯晃得眯起来。妹妹老是写错字,我就在旁边笑话她:“你个笨丫头,这字写得跟蚂蚁爬似的。”妹妹不服气,撅着嘴说:“你写得也不咋地。”爹在旁边听了,就笑着说:“都好好写,将来咱家出两个大学生。”

到了夏天,晚上热得慌,大家都爱到院子里头乘凉。这煤油灯就被端到了院子里,放在小桌子上。蚊子围着灯乱飞,嗡嗡地叫个不停。奶奶就拿着把大蒲扇,一边给我们扇风,一边给我们讲那些老掉牙的故事。什么牛郎织女啦,什么白蛇传啦,听得我和妹妹眼睛都直了。有时候,邻居家的小伙伴也会跑过来,大家就围在灯周围,玩抓鬼子、跳房子的游戏。那欢声笑语,在这昏黄的灯光下,飘得老远老远。

后来,村里通了电,家家户户都装上了亮堂堂的电灯。那煤油灯就被搁到了墙角,慢慢被大家遗忘了。刚开始,我还觉得挺新鲜,这电灯一开,整个屋子都亮堂堂的,啥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可时间长了,我反倒有点怀念那煤油灯的日子了。

有一次,村里突然停电了。整个村子一下子陷入了黑暗,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盏旧煤油灯。我赶紧跑到墙角,把它找了出来,擦了擦上面的灰,点着了。那熟悉的光又亮了起来,虽然还是那么昏黄,可在我眼里,却比这电灯的光还温暖。

爹和娘也围了过来,爹说:“这老伙计,好多年没见它亮咯。”娘说:“是啊,那时候多苦啊,可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我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头酸酸的。是啊,那时候虽然穷,可一家人在一起,那感情,比啥都金贵。

现在,我离开老家到城里工作了。城里的夜晚,灯火通明,可我心里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每次回到老家,看到那盏旧煤油灯,我就觉得踏实。它就像一个时光的使者,带着我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那些和家人在一起的温暖日子。

前些日子,我带着孩子回老家。孩子看到那盏旧煤油灯,好奇地问:“爸爸,这是什么呀?这么暗,能看清东西吗?”我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孩子啊,这可是爸爸小时候的宝贝。那时候没有电灯,就靠它照亮。它虽然暗,可照亮了爸爸的童年,也照亮了咱们一家人最珍贵的回忆。”

如今,时代变了,生活越来越好了,可那盏旧煤油灯,依然在我心里亮着。它提醒着我,不管走多远,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不能忘了那些和家人一起度过的艰难又温暖的日子。它就像一颗星星,在我心灵的夜空中,永远闪烁着温暖而明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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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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