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

◉ 张维清

文：张维清

轻飞，恨不得把自己做成云间的苍鹰

翘起尾巴，恨不得变成树上那片腐烂的叶子

它的床是竹叶做的，它的枕是月亮绣的
用火柴尖儿的嘴，擦亮了天色

站在电线杆上，像一颗颗豆号，又像我用瓦片或石灰抛弃过的省略号
那只麻雀侧过身去，辽阔的想象似乎比鸿鹄还要辽远

守着乡音，守着坟茔
把嘴边漏下的呢喃，种在这片乡愁的黄土上

提着空瘪的袋子，把荒野当成了长路
捡回秋天遗落的干粮
稻场上晾晒金色的谷子，白旗飘飘
望而兴叹，人生落下几多的贪婪

把枯萎的黄昏驮上
累了，就睡在幽竹的梦里
倦了，就睡在故乡的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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