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分会诗人佳作解读（005）——古雁声声

◉ 苏拉木塔格（甘肃)

◎村庄

古雁声声 (北京)

一棵老槐树守护在村口

几个古稀之年的老人

蹲在墙根下晒太阳

树上麻雀吵吵嚷嚷的不知说着什么

老人嘴里叼着旱烟锅

不说话

透过丝丝缕缕的烟雾

生活沧桑写在那沟沟壑壑的脸上

不远处调皮的大黄狗追赶着

一只受到惊吓的芦花母鸡

咯咯咯叫着跑过一户人家土墙的豁口

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

风儿喝醉了摇摇晃晃的扶一缕炊烟

老人们低头想心事

还是不说话

直到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媳妇

从一扇贴有喜字的门里走出

开门的吱嘎声里

老人们的脸上这才放出光来

小媳妇叫春兰

她的丈夫春节刚过就去了南方打工

留下已怀有身孕的她

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

这个藏在深山

旮旯中的小村庄

很多年没有小孩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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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被最后一句“这个藏在深山 / 旮旯中的小村庄 / 很多年没有小孩降生了”几乎吓了一跳。

细品之后，才发现作者的高明——他前面所有“啰里啰嗦”的叙述，完全是在为这句震撼的结尾做铺垫。

老槐树，古稀老人，麻雀，大黄狗，芦花鸡……，给人一种泛黄的年代感，而“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媳妇”，除了让老人们脸上放出些光之外，已明显不能承担起这个“不到二十几户人家的小山村”的希望了。

古雁声声用工笔的手法勾勒物像，真实记录了一座村庄的衰败之态，表达了诗者对家园的留恋和对农业时代渐渐消隐的失落，读来令人伤感和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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