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军号吹亮的童年

◉ 王綮（河南郑州)

121，121
不是数字，是心跳
是清晨铁门推开时
大地踩出的节奏

绿色，漫过砖墙
漫过水塔，漫过晾衣绳上
飘摇的军装下摆
也漫过我光脚奔跑的夏天

军营的钢枪刺向天空
枪尖挑着太阳
军长走过时，皮鞋锃亮
我们躲在墙角，学他挺胸收腹
笑出一串被风卷走的蝉鸣

我是最小的孩子
却是王——
手握一根柳枝当令旗
“冲锋！”
一群泥猴跃出掩体
小狗汪汪地当号角

我们攻占屋顶，瓦片咯吱作响
我们强渡小河，裤管卷到膝盖
分两队，划界限
用土块当子弹，用怒吼当炮火
打到脸上开花，血珠混着泥巴
像勋章，也像晚霞

回家，总逃不过巴掌
母亲一边打，一边数：
“又疯！又野！又脏！”
可她眼里，藏着笑的影子

如今，121还在走
不在操场，在我脑子里踏步
整整齐齐，不快不慢
像童年不肯散场的回音
像那群孩子，还躲在树后
等我一声令下——
再打一场，没有伤疤的仗
注：与廖会长聊天引发的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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