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许一次放纵

◉ 孔繁明

药片在舌底融化
我数着天花板裂缝
钥匙生锈在锁孔里
影子吃掉早餐
窗玻璃正在结痂

医生丈量我瞳孔的深度
他说那里有片沼泽
每句“会好起来”都沉成泥块
而我早已习惯用呼吸编织裹尸布
把自己叠进病历本

黄昏总在三点准时塌方
台灯吞下最后光时
枕头开始生长盐粒
我舔着掌心
像舔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墙上的裂缝又深了些
昨夜掐灭的烟头还在疼
所有春天都隔着磨砂玻璃
我看着脉搏在纸上画圈
唯一一次的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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