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炊烟的记忆

◉ 唐文飞（湖南)

曾经的故乡
炊烟袅袅绕绕，
飘向了天空，
化作了云雾。

云雾不断聚集，
变成了雨，
滋润大地和万物生命。
循环往复，
周而复始。

如今的故乡，
再也见不到炊烟升起。
只有铁皮烟囱兀自站立
像一截断去的脐带
在风中呜咽。

水泥覆住了最后的泥土，
灶膛被煤气灶替代，
那油烟气被抽油烟机
吞进了沉默的腹腔。

那缕曾托举暮色的轻烟，
如今蜷缩在记忆的角落
——成为我体内
一团无法排解的雾气。

深夜，我推开窗
试图在星空下寻找答案：
那被截断的飘带
是否仍在某个维度完成它的轮回？

雨水依旧落下，
但大地不再认得这无根之水。
每滴雨都像一封失址的信，
在玻璃上撞出浑浊的泪痕。

故乡把自己折进规划图，
在坐标点上签下拆迁的名字。
唯有那缕炊烟，成了
漂浮在时代之上的
永恒的记忆——
一头飘在家乡的上空，
一头系在游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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