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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西分会」[分会长] 精英 诗词研修院 允菲儿 诗人 3 月前 阅读(1.2K+) 评论(0)

青海分会优选合集第一期

允菲儿(广西桂林)

编制:蒋冬梅

审核:万志忠

编委:陈法营 张团结 蒋冬梅

 

格律诗词

 

击鼓拈花 (外三首)

文/陈法营

锤镰拓路斩荆荒,万众欢歌鸣凤祥。

旌鼓雷霆风电闪,雾霾鬼蜮鳄鲸殃。

神舟接宇联球月,航母平波镇海洋。

万国盟交倭美寡,红星一带壮华乡。

 

对菊问答

寒园问菊绽精华,何沐霜凌织锦霞。

草木知筹消冷计,你枝挺出秀金葩。

飘摇叶讯延寿答,为替萧疏谢百花。

皆应人间秋色美,更生情暖笑天涯。

 

山林曲声

林木葱山遮草径,听溪深处鸟争鸣。

松针竹叶蔽天日,呓梦诗仙在賦声。

 

小雪抒意

朔风骤猛冻池凌,飘落绵绒伏地层。

含欲梅蕾苞蕊鼓,萌妆疏影舞台登。

梨花塑白天生玉,绿竹凝凇物结冰。

冬食糍粑香腊肉,雪寒纷羽翥春鹏。

 

初冬感怀 (外一首)

文/国梁

暮去朝归心自如,尘襟洗净见真初。

秋山雁影随声远,寿客迎冬春有余。

翠竹摇风吟世韵,霜红落叶下天书。

野情潇洒一杯酒,三界同游万象虚。

 

一院绿竹

叶剪青云一寸柔,龙孙千丈钓银钩。

半窗绿影隔晴日,争眺衰翁两鬓秋。

四季风光春永驻,五方诗画识名流。

盘根潇洒立天地,高节虚心藐王侯。

 

 

咏落叶 (外一首)

文/翁广忠

一夜北风呼啸声,千林脱锦乱枝横。

翻飞似蝶离魂舞,零落如尘委地轻。

曾掩金蝉舒夏景,今随流水诉秋情。

莫言飘散终萧瑟,化入春泥更护生。

 

寒衣节送寒衣

寒衣节里想亲人,霜露凝阶忆旧辰。

剪布裁棉缝暖意,焚香酹酒寄慈亲。

纸鸢载念飞冥路,冷月牵愁照客身。

遥嘱泉台添厚絮,冬来莫使岁华贫。

 

俗虑 (外一首)

文/成纪布衣

世路逐尘鞅,车裘各自忙。

暖衣嫌日永,珍佩厌风长。

粥熟忘梁肉,泉甘谢酒浆。

心空无滞物,随处是吾乡。

 

小安

俗务缠身为底忙,阶升绳缚失清狂。

浮名累却心头月,欲望空牵鬓上霜。

一盏茶烟消内耗,半窗灯影拾微光。

人间至味从无贵,只在当下寸寸香。

 

现代诗歌

 

今昔念往忆,哀思故人矣

文/万志忠

 

一份寒衣

带上儿女的温暖

送到您的身边

一份牵挂

点燃一柱清香

哀思您那音容宛在

 

十月初一

满街的树丫上

挂着零零星星的枯叶

在寒风凛凛下

孤单 寂寞 无奈

 

十字路口交叉处

星星火焰随风而逝

有儿 有女 有孙子

他(她)们用独特的方式

将思念 牵挂 亏欠

在寒衣节的夜晚

向天堂的亲人

表达着对他(她)们的哀思

 

鞠躬 磕头 作揖

他(她)们绝对不是在迷信

而是恒古的传承

唯独这样

才能安慰思念的心情

才能慰藉自己的良知

才能弥补子欲孝而亲不待的遗憾

世事无常 唯爱绵长

 

当一扎一扎纸钱

再一次在火焰中燃烧时

心里祷告您们

别忘了记得舍得花销

当一件一件衣服

最终化成灰烬的时候

心里祷告您们

别忘了照顾好自己

吃饱穿暖

寒衣寄情 唯爱永存

今昔念往忆

哀思故人矣

 

飘舞的小雪花

文/秋谷

 

飘舞的小雪花

无忧无虑的飘飘洒洒

怀着一往情深

飘逸——

滋润在血热的土地

又一次回到草根睡梦的家

 

一朵朵飘舞的小雪花

俨若春天的一树树梨花

飘落在  这可爱的人间

无怨无悔

心地无私  洁白无瑕

 

我情愿掬着你那潮湿的小手

像笨小鸭一样

在你洁白如棉的身躯

涂踩一颗“心”字

曳着风轻歌曼舞

和你———

漫闯天涯

2025.11.16

 

冬荷(组诗)

文/允菲儿

 

(一)莲子心语

 

莲子说:

我懂蝉的谒语——

先熬夜的黑,后唱阳的光

于是,先寒风一步

在阳光里炼化几分墨

裹圆一叶心,拳握

藏三分苦楚

分布七经八络,流动一份信念

默念……

 

摇曳一文风影

遵循重心引力的规则

守着大道的秩序线

以俯冲的姿势

暗哑“叮咚”半声

溅起寒霜的全拍清音,拉长

敲出几圈梵纹,慢慢、慢慢泛开

震碎镜的幻影

把自己潜入“静”,睡卧泥浆

——守拙,守朴,守实

 

先懂夜的黑

辟一条本善路

若水

等一束光,等一丝暖

等一缕春风再次撕裂寒冰的冻

便濯尘凌空

醉舞旭日的辉

 

​(二)残荷漏光

 

水,随秋冬季的天高远逝

寒影萧瑟渐甚

潜伏晨昏里

描绘出最古朴的孕囊花纹

——生灵起卧的波纹线

高低于地平。

伸展……

 

山脉黛色

与荷塘裸露淤泥的晦涩曲线呼应

视野空幽处,杂几座房舍

静写生活的符号

还有几洼浅滩

恬淡磨镜

仍有幽邃虚影,写碎云几朵

溜达三两只白鹅,觅食

 

荷叶已不凫水摆裙

挺直纤细枝杆

着几斑泥渍

早听罢几曲寒雨谣,静思

把繁荣与枯败揉碎一起

翠绿与墨色相容成斑

平铺神识不远不近处

从残留水泽里氤氲点迷离的梦

向天升腾,洁白迷濛

诗心不倒

向善,向美

茎叶百孔,褐黄

正好筛漏阳光

 

那条河,流向大海

文/ 成纪布衣

 

小时候在河边追着浪花跑

看河水哗啦啦往前逃

拽着爸爸的衣角问:它要去哪呀?

爸爸说:流向海洋,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从此海洋住进我的想象

老师说地球七成被它包裹

藏着会发光的鱼,藏着珊瑚的床

还有“一鲸落,万物生”的温柔篇章

它藏着石油,还能调地球的温凉

像个沉默的巨人,护着人间的日常

 

长大后才懂海洋的模样

不只是传说,还有真实的伤

有人疯狂捕鱼,网住鱼群的慌张

有人排核污水,弄脏它的胸膛

酸雨落下,珊瑚褪了红妆

四大洋连着万家灯火,却遭人类贪婪的伤

 

海洋从不是谁的私藏

是人类共同的家

拒绝垃圾堆在海岸上

拒绝污水偷偷往河里淌

拒绝过度捕捞,别让生灵流浪

保护它,就是保护我们的阳光

 

从弯腰捡起一片塑料开始

从不让脏水弄脏河流开始

海洋护着我们长大的时光

我们该为它挡一挡风浪

这不是口号,是心底的善良

让那条河永远清澈,让大海永远蔚蓝

让鱼群自在游,让浪涛轻轻唱

 

散文

 

求学轶事——通校

文/成纪布衣

傍晚和几位老兄在江边散步,晚风卷着热浪掠过肩头,闲聊中聊起了孩子上学的事。王哥感慨说现在的娃多享福,车接车送不说,书包都有拉杆,想当年咱们背着帆布包走几里山路,寒冬腊月冻得手脸通红也不觉得苦。他话音刚落,儿时上学的场景便如汉江水般顺着记忆的缝隙漫出来,将我拽回了二十九年前的甘沟。

那时候我十一岁,刚从村小转到乡中心小学。开学第一天,二叔家的哥哥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在门口等我,书包带子磨出了毛边,像两片耷拉着的狗耳朵。他比我大一岁,个头却跟我一般高,走路时微微驼背,仿佛肩上扛着的不是课本,而是家人对"念书人"沉甸甸的期待。

鸡叫头遍时,窗外刚泛出一点灰白。母亲总在这时点亮厨房的灯泡,昏黄的光团在晨雾里晕开,她把前一晚蒸的馍一个个码进铁盆,蒸汽在灯泡上凝成水珠,顺着玻璃往下淌,像日子里悄悄滑落的痕迹。我抓两个馍塞进书包,指尖触到冰凉的铁皮铅笔盒,棱角硌着掌心。母亲在灶台上掂着葡萄糖玻璃瓶要给我灌开水,我慌忙摆手:"够了够了,昨晚的还没喝完。"其实是嫌水瓶沉。出门时,露水正顺着门前的柳树叶往下滴,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惊得我打了个激灵,抬头望见东边的山尖已染了点鱼肚白。

从村子到镇子有两公里多,除了街道几百米铺有沙子的马路外全是土路。春末夏初时,拖拉机碾出的辙印里积着水,倒映着天上的云,我们踩着辙印边缘走,鞋底沾满黄泥巴,甩一下能甩出半尺远,落在裤腿上结成硬壳。哥哥总走在前面,帆布包在背后一颠一颠,里面除了课本,常塞着偷来的水果——刘家坪的桃、李家河的杏、川口弯的青苹果,咬一口酸得牙花子发软,却舍不得扔,留着课间就干馍吃,酸水混着麦香,倒也吃得香甜。

早晨的路是带着露水的。天麻麻亮时,远处的山梁像条灰黑色的带子,路边的冰草上挂着水珠,走过去裤脚能湿半截。哥哥爱讲穴沟的故事,说那里早年淹死过放羊娃,阴气重,傍晚和中午过沟能听见哭腔。我偏不怕,追着问:"那脏东西长啥样?有我家的看门狗凶吗?"他回头瞪我,眼里的光在晨雾里忽明忽暗:"你就是个冷怂,等真遇上了,看你哭不哭。"话虽这么说,每次过穴沟时,他总会喊我跟紧他。

早自习的铃声像块石头投进水里,在寂静的镇子上荡开圈圈涟漪。我冲进教室时,总能闻到李堡同学带的午饭香——他们有时装一袋洋芋擦擦、有时装一袋干板,上面卧着个金黄的煎蛋,油星子浸着塑料袋的边边,看得人直咽口水。我的书包里只有干硬的馍,就着偷来的酸杏、青苹果啃,有时馍太硬,得沾点自带的凉水才能咬动,前排的女生撞见了,总会捂着嘴笑:"慢些吃,没人跟你抢。"

最难熬的是中午。十一点四十分的下课铃像道赦令,全校的通校生瞬间涌出校门,布鞋踏在土路上,扬起的灰尘能呛得人咳嗽。我和哥哥混在人群里往家跑,夏天的日头把土路晒得发白,脚底板像踩着钢板——硬邦邦的。路边的灰菜、冰草蔫头耷脑,叶子卷成了细条。有次跑急了,我被路边的石头绊倒,膝盖磕在硬路上,血珠子一下子冒出来。哥哥蹲下来,抓了把路边的细土按在伤口上,嘴里念叨着:"金土土,银土土,今天不好明天好。"土粒钻进伤口里,疼得我龇牙咧嘴,他却突然笑起来:"你看你,平时牛气冲天,这点痛都忍不了。"我想骂他,却看见他偷偷往我伤口上吹了口气,眼里藏着点不好意思的温柔。

到家时,院门多半是锁着的。母亲在地里忙活,我熟练地搬过墙根的石头,踩着它翻进院里。厨房的锅里扣着午饭,多半是凉了的烩面片,上面结着层皮,碗边粘着咸菜渣。我先去猪圈给老母猪添把糠,再把驴牵到槽边饮水,它喝完水摇头吹鼻子溅我一脸水。鸡窝里的母鸡咯咯叫着,我摸出两个热乎的鸡蛋,一个放到麦仓里存着,另一个磕在碗里,用开水一冲,搅进烩面里一起吃。有时母亲会在灶台上留个烤洋芋,焦黑的皮里裹着黄白的瓤,就着坛子里的辣子酱,也是一顿喷香的佳肴。

吃完午饭就得往学校赶。太阳正毒,走在光秃秃的土路上,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掉进眼睛里蚀得慌。哥哥会在路边折根柳树枝,编个圈戴在头上,说能挡挡太阳。有次路过刘家坪的果园,发现几棵花红树,果子红得透亮,我看四下无人,跳进园子摘了几个,我们边走边吃,酸得直跺脚,却笑得停不下来。

夏季的雨如小孩子变脸一样。乌云压过来时,山梁瞬间就模糊了,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的泥点能飞到裤腰上。我脱了布鞋揣在怀里,光脚踩着泥浆走,脚底板被碎玻璃划破了,血珠混着泥水渗进土里,愣是咬着牙没吭声。快到村口时,才把鞋穿上跑回家,怕妈妈看见受伤的脚会心疼。吃完饭,我接过妈妈递来的尼龙袋子往头上一顶,踩着湿滑的路往学校赶,袋子被风吹得鼓鼓的,像顶着个小帐篷,却也能遮住大半的风雨。

通校的路上,伙伴像秋叶一样慢慢少了。四年级的冬天,彩霞没再来上学。她爹说丫头片子认字就行,不如早点辍学回家帮家里增加劳力。那天放学,我看见她挎着半篓猪草站在路边,齐腰的辫子剪短了,露出光溜溜的脖颈,见了我就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后来听说她嫁去了邻村,再见到她时,是我去兰州上大学的路上,透过中巴车窗户,见她抱着孩子坐在马路边,和一帮邻居拉家常,眼角已经有了浅浅的纹路。

六年级时,刘伟斌也辍学了。听他弟弟说,他跟朋友去银川打工了。再后来,他成了钢筋工,高考结束后我还跟他一起去银川金凤区的工地上干活,彼时的他已是一个能带工人的小工头,晒得黝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递给我一瓶冰镇啤酒:"早说你念得进去,果然有出息。"只是从那以后,我在通校的路上,再也没见过那个和我一起偷摘苹果的瘦小子,那条路上,少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也少了许多欢笑。

最难忘的是那个被公鸡骗了的夜晚。期末考试前,我特意早睡,却被一只报晓太早的公鸡闹醒。窗外的月亮隐藏在云间,像块被啃过的馍,边缘坑坑洼洼。我推醒哥哥,背起书包就往学校跑。路过穴沟时,风声呜呜地响,真像有人在哭,哥哥突然拽住我,压低声音说:"别出声。"地里干玉米杆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我们吓得魂都飞了,拔腿就跑,书包里的馍掉了也没敢捡。跑到学校时,大门紧锁着,看门的老师披着棉袄出来,手电筒的光晃得人睁不开眼,他瞅着手表笑:"两个憨娃,这才凌晨一点,是想住学校啊?"我们站在手电筒的灯光里,看着彼此冻得发红的鼻尖,突然笑得直不起腰,笑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荡开,惊飞了大柳树上的夜鸟,扑棱棱的翅膀声里,藏着少年人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与傻气。

初三毕业那年,哥哥没考上高中,要去乌海打工。我们最后一次一起走在通校的路上,他拍着我的肩膀说:"好好念,将来去城里,别再走这破路了。"那天的夕阳把土路染成了金红色,他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直拖到村口的大柳树下。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突然发现这条路好像短了许多——原来走了六年的路,早就在心里刻成了地图,每一块石头、每一棵草,都记得清清楚楚,连哪段路的土最黏、哪棵树下有石头,都印在脑子里,成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如今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绕到街道学校去看看。土路修成了柏油路,两边小洋楼林立,校门口停满了小汽车,再也没有背着帆布包奔跑的身影。可每当月亮升起来,我总觉得能看见两个少年,一前一后走在土路上,帆布包在背后晃啊晃,惊起的麻雀掠过麦地,留下一串清脆的叫声,像极了当年我们没心没肺的笑。

那些在通校路上走过的日子,像一粒粒种子,埋在心里发了芽。磨破的布鞋、摔破的膝盖、凉掉的饭菜,还有那些走着走着就散了的伙伴,都变成了心里的光。后来我走了很多路,有平坦的柏油路,有光滑的水泥路,却总忘不了那条沾满泥巴的土路——它教会我,路再远,只要一步步走,总能到达;日子再难,只要心里有光,就不会觉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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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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