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雪，后来沙

◉ 落叶知秋

初见雪，后来沙

雨冰（江西）

初见那刻，风是你的信使

掀我衣角，也吹你发梢

竟让寻常日子，都生了波澜

窗棂的纸鸢因你晃着，连暮色都慢下来

以为这风生水起，能抵岁月漫长

便把你的笑，叠进每一页未写完的诗行

后来你说，雪该落回远山

说山有山的辽阔，不必为谁停驻辗转

我却见它，簌簌堆在眉间

凉透了鬓角，也凉透那年并肩的暖阳

我握不住的何止是指尖沙

是你递过的茶，凉在空寂的案

是你转身时，未说出口的“勿念”

像片羽毛，轻得不敢碰，却压得人心疼

他们讲见山还是山，多通透的禅

说过往如尘，该随云烟散

我偏在每座山巅，寻你当年的眉眼

风来像你低语，雪落像你轻叹

原来风生水起是劫，各自天涯是岸

劫里的甜，够我余生反复舔舐着咸

雪融了有痕，是眉骨上化不开的惦念

沙散了无迹，是掌纹里抓不住的缘

只有我，还在初遇的风里

数着雪落的声，捡着沙粒的暖

连路过的云，都认得出我眼底的期盼

盼某座山前，你忽然回头

像初见时那样，风掀起衣角，笑着说

“你看，这雪，又落回我们当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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