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现代诗：构树和果蝇.2

◉ 良哥

闭嘴吧！

这匍匐的构树

早结满腐甜的谎。

果蝇们抱着溃烂的核

在褶皱里养蛊，

一代又一代

把腐朽唱成勋章。

你看那斑驳的树干，

刻满偷生的纹路。

每片掌状的叶，

都在遮掩——

根系早缠上了腐烂的骨。

果蝇嗡嗡，

唱着苟活的歌，

构树默默，

结着酸涩的果。

这互为寄生的困局里，

谁不是舔着伤口，

喂养着枷锁？

撕开吧！

扯断攀附的藤，

拍碎盘旋的蝇。

构树若要向阳，

总得抖落一身腐殖的腥。

何必在阴沟里抱团？

不如让狂风掀翻这巢穴。

纵使枝桠折断，

果肉迸裂，

也强过在暗夜里，

做彼此腐烂的同谋。

现在我要烧尽这朽木，

驱走这逐臭的蝇，

先让雷声劈开

这黏稠的夜，

再点燃积蓄的闪电

让火焰舔舐树皮的疮疤，

看树脂哭出透明的血。

若在灰烬里遇见

从前的影子，

必须告诉他：

腐烂里结不出新生的果

盲从的翅，

飞不到真正的光。

灰烬会冷，

风会带走余烬

但土壤记得灼痛的温度

某粒深埋的种子，

在沉默里

正把“破碎”，

酿成萌发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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