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山而归

◉ 薛清波（重庆垫江)

放山而归
文//红月亮

如果你一头闯进大山的怀抱
只欣赏它的伟岸、神奇和美丽
树叶会为你鼓掌欢呼
树枝为你拉响众鸟的和弦
让你感受山泉的清冽并品尝它的甘甜

如果你摘下一朵野花，山就丑了几分
如果你从山上挖出一段葛根、血藤树
山会空了粮仓，伤了血脉
如果你用利刃剥下可做极品香料的树皮
山会失去少女的体香

如果你用陷阱捕杀了一头野物
所有的动物都会跑进崖壁
让你因孤独而变得目光呆傻
从此失去眼中灵动的光彩

如果你用现代机械开山碎石，就会断送它们
被岁月孕育成玉和点石成金的机会
就是在抢夺子孙们未来的财富
提前消费他们的幸福

如果你用捕鸟器带走一只啄木鸟
清泉将无声应和，在松涛的哭泣中呜咽
更会让山失去树的医生－－扁鹊的鸟徒@
谁来为树医治四季的伤病
鹰将不复在群山的天空中巡航

如果你从松针地里捡起一朵蘑菇
像丢失一个孩子，山的魂魄就会轻了几分
此时，你会恍然觉得那些草垛，土堆和石群就是乱葬岗
而含怒澎湃的松涛发出的尖啸
多像厉鬼索命般哀嚎着向你张牙舞爪地扑来

你会幡然领悟：山神，是万万得罪不得的
在你惶急而逃时，山神放下了仇恨
而滚落的山石在你头顶敲响的爆栗
会让你决定放山而归。却在心头
一辈子想念着大山的好

@注：此处是引自于《诗刊》2025年第11期第一现场栏目詹澈老师的《啄木鸟叩响》，谨表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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