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碎票根·凭票记岁月

◉ 葛建民（浙江金华)

一张纸，裁成零碎的分量
一两肉，半两豆腐，零点零七五两油
还有半块肥皂的香
把温饱掰成细窄的齿纹

红章压着数字的边
像掐住了日子的喉咙
供销社的柜台前
攥着薄纸的手，反复摩挲
算着哪张票，能换一口荤香

半两油漂在锅沿
晃出半圈细碎的光
半块豆腐炖在汤里
暖了整桌的盼头
——那时候的甜
是碎票根上的小数
凑成的人间圆满

母猪的饲料票，换得春膘的壮
牛担的水票，浇活灶前的粮
腊月里攒起的布票
裁一件新袄，裹住岁末的凉
那些印着岁月褶纹的纸片
抠着刻度过的日子

都藏在票证的细缝里
成了时光磨不去的暖
就连零点零七五两的油花
也在记忆里，暖了半生的时光

· 注：碎票存时代，细票藏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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