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大雪纷飞的季节

◉ 袁维新

这季节，正是大雪纷飞时
那年，雪压低了屋檐
一片叠一片，像沉默的棉絮
母亲总在这时，把炭火烧得通红
屋里浮动着玉米粥的香气

大雪掩埋了上学的路
她蹲下，为我系紧鞋带
站在门口挥手，围巾的流苏晃着
像她未说完的叮咛，被风卷起又垂下

放学后，和学伴在雪地里追逐
笑声撞开家门时
她正清扫院中的积雪
通红的手拂去我肩上的雪
却将我的小手，裹进她的棉袄里

几十年后的今天
异乡的飞雪似鹅毛，轻盈飘落
我仰头——忽然尝到一滴化在唇间凉
仿佛她正以漫天温柔的姿态
落向我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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