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旱冬

◉ 葛建民（浙江金华)

婺江的水瘦了一圈
河床的石头露出半截脊背
白鹭把脚杆插进浅滩的沙
啄着青石板扬起的尘灰

老樟树的叶 厚成一层暗绿
竹椅缝里卡着枯叶
晒太阳的老人
把棉袄裹得更紧
说雨都没影 雪更是没门

摊头的价签 贴着干风的痕
菠菜根须缠着泥 不肯松劲
大妈指尖捻了又捻
摊主掸掸秤杆的灰
叹一句 天干 菜苗难扎根

晾在竹竿上的衣裳
半天就晒出棉絮的暖
我收衣时手碰到口袋角
摸出个橘子 是去年冬天
没吃完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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