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野鬼

◉ 张野鬼（云南省镇雄县)

我写下张野这个名字

墨水在纸上推开一扇窗

窗外，他正收剑入鞘

身后是整座不落的夕阳

多好啊。他不用知道

米价又涨了三文

不用在雨天，抱着骨痛

去当铺赎回昨日的衣裳

可总在酒温好的刹那

我听见他踹门

带着一身江湖的泥泞

将我满屋的清梦

踩得吱嘎作响

他揪住我衣领，唾沫星子

混着劣酒：

“老子在刀尖舔血

不是让你在这

对着一地鸡毛

写什么狗屁文章！”

我缩在墙角，看月光

如何把他魁梧的影子

钉在我单薄的背上

像钉死一只

偷食灯油的鼠

他喘着粗气，渐渐矮下去

最后瘫坐在地，喃喃道：

“兄弟，借个火…”

我递过烛台，火焰

在我们之间，猛地一跳

两个被生活啃剩的影子

在墙上，终于

烧成了同一个

焦糊的窟窿

良哥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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