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散文：冬日清晨，办公室里的小确幸

◉ 王綮（河南郑州)

冬日清晨推开门时，第一缕阳光像漏进窗缝的碎金，“唰”地铺在办公桌上——这屋子昨夜还留着我加班的余温，此刻倒被太阳揉得软乎乎的。

办公桌还是老样子，像个跟着我的闺蜜：黑色笔记本电脑屏幕黑着，昨晚敲最后一份报告时，键盘烫得能焐手，现在倒蜷在桌上，像刚打完盹的猫；透明玻璃花瓶里的发财树是去年生日同事送的，叶片上挂着晨露，阳光一照，像撒了把碎银子，枝干粗粗的，还在往上窜，连叶子的纹路里都带着股子劲儿，不像冬天的植物，倒像个攒着劲儿要长的孩子。

桌上摆着几个早上从食堂拿的鸡蛋，壳还是暖的，摸起来像刚焐热的小土豆——等会儿饿了剥一个，比咖啡还顶用。旁边堆着半尺高的文件，笔斜插在文件堆上，笔尖还沾着点没干的墨，像刚放下没多久，说不定等会儿坐下，就能顺着昨晚的思路接着写。

黑色电话支架空着，听筒没放回去，昨天下午还在跟专家聊项目，现在倒安静了，像在等今天的第一通电话；窗边靠着把蓝雨伞，伞面上还沾着昨夜的雨渍，像刚被雨淋过的小狗，缩在墙角，等会儿要是下雨，拿上它就走，比什么都管用。

透过窗户看出去，远处的楼群裹在薄雾里，像浸了水的水墨画。路边的树叶子掉光了，枝桠光秃秃的，在风里晃来晃去，倒不像寂寞，像在等什么。天空是橘红色的，太阳刚爬上来，光线软乎乎的，像晒了一整天的棉被，裹着整个城市——玻璃幕墙上的反光跳进来，把屋里的白墙染成淡金色，连老板椅上的编织靠垫都显得粗粗的、暖融融的，像家里的老沙发。

我摸着桌沿的阳光，忽然想起昨天加班时，同事递来的热奶茶，想起发财树刚发芽时，我每天凑过去数叶子，想起那把蓝雨伞第一次陪我淋雨时，我抱着它跑过街角的便利店……这个小办公室里的每样东西，都藏着点“我的痕迹”：发财树的鹅卵石是我去年换的，手机支架是我从家里带的，连座机电话的划痕，都是我上次急着接电话碰的。

冬天的早上本来就冷，可一进这屋子，倒像进了个暖炉——阳光照得文件上的字都变得可爱了点，发财树的叶子清脆的晃眼，连鸡蛋的暖都渗进了指尖。我拉过老板椅坐下，摸了摸电脑键盘，还是温的，忽然就想起今天要做的事：要修改论文，要与专家讨论演讲内容，要把昨天没写完的方案收尾……可此刻坐在阳光里，倒觉得这些事都带着点热气，连冬天的风都变得温柔了。

其实哪有什么“小确幸”啊，不过是这屋子⾥的每样东西，都陪着我走过了一段段日子——像阳光照在手上的温度，像鸡蛋的暖，像发财树的劲儿，像那把蓝雨伞的雨渍……它们不是“装饰品”，是我生活里的“闺蜜”，在冬天的清晨，把屋子捂得暖暖的，连心里都跟着热起来。

窗外的太阳越升越高，把玻璃幕墙的光反射进来，照得我手背发亮。我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今天的第一个字——嗯，今天会是个好天气。

王綮修改于：2026-01-06 15: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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