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墙缝里的光

◉ 岁月（江苏泗洪)

儿时岁月、家里房子的土墙
遗传集体牛屋的基因
炸开无数道闪电由下而上的透着光亮
冬天、黑色伤口发烧

从缝隙里能窥见许多人
围着一堆舞蹈的煹火听三老爷讲鬼的故事
傍晚、果然从墙体溢出缕缕妖雾
夹杂些牛粪的味道

咱家的土墙、像块出土的陶片
母亲的手掌也是
从眨眼的壁墙缝能见她没日没夜的纳鞋底
像似写诗、惚而练起广播操

后来的闪电就暗淡了些
父亲、邦邦邦地磕打出烟袋窝的黑暗
实则是晒干的山芋叶灰烬
敞亮的说：煤油三角六、柴油一角八

灯花、红着眼聆听、母亲微笑着
对错都写在手中的诗行
灯火、对着屋顶左右的狂草
它要速记这一砸锅卖铁的大跃进时代

我打一个哈欠、收回拖拉机体味
抹把鼻涕便扯出一根黑线
拿过姐的镜子照一下、突然长大了
一对望天孔和父亲的一样黑

如今、家里的旧事都消失
在砖缝的春天
父母的土墙前立着一堵影壁
那只鞋底上绣着端正的两个——名字

岁月修改于：2025-12-30 16: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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