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小寒 褚晓东

◉ 褚晓东（山东枣庄)

灯光照在沿河的水面上
像一枚被夜风吻过的记忆
轻轻漂浮
不肯沉下去
好像是自我放逐时留下的最后一枚证据
漂在夜色里
月光是冷的
水也是冷的
而灯光却生出一种温柔的错觉
仿佛全世界的静默都为此刻让路
树影斜斜地插进水中
像极了我的诗句
被岁月重新拆阅
而我，只是一个迟到的读者
站在夜色和过往的交界处
像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告别
像那年从我生命中溜走的人一样
不留痕迹
却让我从此被孤寂悄悄收养
更让我从此对每一个夜晚都心生敬畏
我蹲在岸边
看灯光如何被涟漪揉皱
又如何在水纹的指缝间重新舒展
不言不语
不是光
是时间在水面上写下的诗句
读一遍，疼一次
再读一遍，就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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