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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分会」 山居诗词者 2 月前 阅读(473) 评论(0)

《马年咏马诗三首》诗评

山居诗词者(辽宁盖州)

 

云骥(一)

蹄下孤生万里烟,山河俯首向云边。

冰峰不染尘嚣色,立尽苍茫我是天。

 

策马行吟(二)

游缰策马任吾心,鞭指苍穹势可吞。

若问长川谁做笔,风行万里落蹄痕。

注:中华通韵押恩韵。落指留下。

 

塞上归骑(三)

青波卷日骏蹄飞,归辔轻扬暮色微。

尘霭忽腾雷动处,恍闻千骑破重围。

神蹄踏破苍茫界——张德松咏马诗三重境界探析

张德松先生这三首咏马之作,以雄健的笔触勾勒出马之魂魄,更在传统的咏物框架中注入了现代的生命感知。三首诗如三幅泼墨长卷,分别从“云骥”的孤高、“策马”的豪迈、“归骑”的雄浑三个维度,共同构建了一个立体的精神图腾,展现出刚健与灵秀交融的独特诗美。

《云骥》一诗以“我是天”的惊人宣言,将咏马诗推向形而上的哲学高度。开篇“蹄下孤生万里烟”以动写静,万里云烟自蹄下孤生,瞬间拉伸了时空维度。“山河俯首向云边”更以山河的谦卑反衬出云骥的巍然。最妙在转结处:“冰峰不染尘嚣色,立尽苍茫我是天。”冰峰意象既实写塞外苦寒,更隐喻精神的高洁不染。结句“我是天”三字石破天惊,非但不显狂妄,反因前文的层层铺垫而水到渠成——当一匹骏马立尽苍茫、超脱尘嚣时,它便成了天地精神的化身。这种“物我合一”的极致表达,暗合庄子“天地与我并生”的哲思,使咏马超越形似而直抵神韵。

《策马行吟》则转向行动中的生命姿态,通篇洋溢着唐人边塞诗的雄放气概。“游缰策马任吾心”起笔即显自由不羁,“鞭指苍穹势可吞”以夸张手法将人的意志投射于天地之间。后两句“若问长川谁做笔,风行万里落蹄痕”堪称神来之笔:将蜿蜒长川喻为铺展的巨纸,而骏马飞驰留下的蹄印,就成了纵横挥洒的墨迹。这个隐喻系统精妙绝伦——自然成为书卷,奔驰成为书写,生命的轨迹因而获得了永恒的艺术价值。诗人巧妙地将空间位移(风行万里)转化为时间铭刻(落蹄痕),在动静转换间完成了对生命力量的礼赞。

《塞上归骑》另辟蹊径,专注于瞬间的动态捕捉与历史想象的交叠。“青波卷日骏蹄飞”中“青波”形容草海,“卷日”暗含时光流逝,画面恢宏而灵动。“尘霭忽腾雷动处”以视觉(尘霭)通感听觉(雷动),将单骑归程幻化为千军万马的磅礴声势。尾句“恍闻千骑破重围”是点睛之笔:暮色微茫中,现实的一骑卷尘,在诗人耳中恍然化作历史深处铁骑突围的隆隆回响。这“恍闻”二字打通古今,使眼前的归骑承载了千年征戍的集体记忆,个体的归来由此获得深厚的历史纵深感。

三首诗在艺术上各擅胜场又浑然一体。《云骥》以静制动,重在空间的高度;《策马行吟》以动写神,重在空间的广度;《塞上归骑》则时空交融,重在历史的深度。它们共同勾勒出“马”这一意象在中国文化中的多维面相:既是超越尘俗的精神象征,又是自由挥洒的生命载体,还是历史血脉的雄浑回声。

张德松先生深得咏物诗“不即不离”之三昧:既紧扣马的形体特征(蹄、辔、尘霭),又处处指向人的精神世界。其语言劲健如铁,想象奇崛如峰,在传统意象中注入现代主体意识,使古老的咏马题材焕发出新的美学光彩。这三匹从辽南盖州驰出的骏马,踏出的不仅是万里蹄痕,更是一条连接传统与现代、物象与心象的诗意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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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吕媛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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