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吧，话在酒中

◉ 叶少川（福建)

干吧，话在酒中
文/山贼

明早吃过汤圆，按惯例该出门了
今夜，母亲粗糙的手，时而颤抖着
尽力挤压着面团，好像要把日子搓圆
山里的月亮在树梢间躲躲藏藏
斑驳的窗花默不吱声，媳妇
在整理心绪，收拾着出门的行囊

春天的风漫过窗外荒芜的土地
摇晃着厅头神龛上的烛光
柴火噼里啪啦就像夜空中划过的烟花
不平的地板，老酒有些发抖
再走一个吧，兄弟
山里的事，让你多操劳了

年迈的父亲，若有所思
褪色的大衣，吸尽我的眼光
瘦弱的腿，像两条树根插在地上
山里的惊鸟，有一声没一声
别叫醒孩子熟睡中的梦
其实还在犹疑，走还是不走

七上八下的中年，缩水的日子
用什么润滑生锈的年轮
大山里，正月春寒
温热的酒，有点酸涩
夜深了，为明天的希望满上
干吧，话在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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