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冬酿

◉ 时光

刻度上的北风拉起了棱角
屋檐垂下的冰棱，凝固的钟摆
丈量寒夜的深度。她把过冬
的米和菜搬进地窖，我忽然
想起那时的母亲，一双红肿的手

潮湿的水汽，一直围绕
腾起的白雾，把余下的日月
熬成了糖的釉色。那种甘甜
在翁中孕育至今。我的眼睛啊
蓄满了盛大的江河与苍海

如今似乎还能听到地下的微荡
仿佛那些被封存的甜，一寸寸地
长成了抵御岁月的厚度。闭上眼晴
相册里的你是我不敢碰触的软骨

我收集了那么多落叶
想拼凑出那个秋天完整的告别
可生命像啄木鸟的叩问
在树心留下空荡而透亮的印记

内心透亮的冬储啊，多么激荡
的消融。你带走了所有温度
留下我，在这个素色的人间
独自完成一场没有方向的滑行

大雪飘落，覆盖了潮湿的苔痕
风站在我的体内，冰凉坚硬
那被酿透的时光，像透明的琥珀
封存，并种下了治愈不了的寒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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