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途在风的背面

◉ 隽卿（河南)

牧草漫过胶鞋的裂缝
羊群正把云影
缓缓卸进坡的褶皱
领头羊衔着枯黄的芨芨草
日子在齿间
嚼成草籽蹦跳的轻响

咩咩声漫过木栅的豁口
她总说，那是草原
在哼一支老调
风穿过灰白的发梢
皱纹里的晨光，比霜更轻

她望着最远那道山峁
像望着地平线
旧照片卷起的边角
指腹摩挲羊栏木节的年轮——
每圈，都磨出老茧似的期盼

而归途藏在风的背面
比蹄声更轻，比暮色更近
比一声未唤出的名字，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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