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主管
山西海西音乐文化艺术研究院主办
用户中心

直属 「北京分会」精英 秋草红枫 诗人 1 月前 阅读(529) 评论(0)

首发奶奶的手摇纺线车

举报

秋草红枫(河南方城)

在老家的那间昏暗小屋里,静静躺着一辆手摇纺线车。它像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岁月,也守着我和奶奶那些温暖又遥远的回忆。

小时候,我最喜欢窝在奶奶怀里,看她摇那纺线车。奶奶的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满是岁月刻下的沟壑,可这双手一碰到纺线车,就像被施了魔法。她轻轻握住那木质的摇柄,缓缓转动,纺车便“嗡嗡”地唱起歌来,那声音,轻柔又悠长,仿佛是时光在低吟浅唱。

奶奶先把弹好的棉花搓成细长的棉条,那棉条白白软软的,就像云朵一样。接着,她把棉条的一端固定在纺车的锭子上,然后开始摇动纺车。随着纺车的转动,锭子也跟着飞快地旋转起来,奶奶的手巧妙地控制着棉条,一点点地往外拉,细长的棉线就从棉条里抽了出来,均匀地缠绕在锭子上。

那动作,娴熟又流畅,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摸摸那新抽出来的棉线,奶奶笑着拍开我的手,说:“小祖宗,这线可金贵着呢,别弄乱了。”

夏日的夜晚,闷热又漫长。奶奶会把纺线车搬到院子里的老槐树下,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煤油灯光,继续她的劳作。我躺在凉席上,望着满天的星星,听着纺车“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就像一首催眠曲,伴我进入甜甜的梦乡。

有时候,我会问奶奶:“奶奶,你为啥天天摇这纺线车呀?”奶奶停下手中的活,摸摸我的头,说:“傻孩子,奶奶摇纺线车,是为了给你做新衣裳,让你穿得暖暖和和的。”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看着奶奶继续忙碌起来。

秋天到了,地里的棉花丰收了。奶奶更忙了,她要把所有的棉花都纺成线,再织成布。那时候,家里没有多余的钱买布,我们的衣服都是奶奶一针一线缝出来的。我看着奶奶没日没夜地摇纺线车,心里满是心疼,就对奶奶说:“奶奶,你别这么累了,我不穿新衣服了。”奶奶笑着说:“不累不累,奶奶看着你穿新衣服,比啥都高兴。”

随着时代的发展,村里有了织布厂,人们都去买现成的布做衣服,奶奶的手摇纺线车渐渐被冷落了。可奶奶还是舍不得扔掉它,时不时地会拿出来摇一摇,仿佛在和过去的日子告别。

后来,我离开了老家,到城里去上学。每次回老家,都能看到那辆纺线车静静地待在角落里,上面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奶奶还是会坐在纺线车旁,可她的手已经不如从前灵活了,摇纺线车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而吃力。

有一次,我回到老家,看到奶奶又在摇纺线车,我走过去,坐在奶奶身边,说:“奶奶,让我来试试吧。”奶奶惊讶地看着我,然后把摇柄递给我。我握住摇柄,用力一摇,纺车“嗡嗡”地响了起来,可我的手却不听使唤,棉线一会儿粗一会儿细,还老是断。奶奶笑着说:“孩子,这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摇柄还给了奶奶。

再后来,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她再也没有力气摇纺线车了。那辆纺线车也被彻底收进了柜子里,很少再见到阳光。

直到有一天,奶奶永远地离开了我。在整理奶奶的遗物时,我又看到了那辆纺线车。它还是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奶奶再次来摇动它。我轻轻抚摸着纺线车,那熟悉的触感让我的泪水夺眶而出。我想起小时候奶奶摇纺线车的情景,想起她为我做的每一件衣服,想起她那温暖而又慈祥的笑容。

如今,科技越来越发达,人们的生活也越来越便捷。可在我心里,奶奶的手摇纺线车永远是最珍贵的。它不仅是一件古老的工具,更是奶奶对我的爱,是我们那段艰苦而又温暖的旧时光的见证。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仿佛还能听到那熟悉的“嗡嗡”声,看到奶奶坐在纺线车旁,专注地摇着纺车,那细长的棉线,就像一条条爱的纽带,将我和奶奶紧紧地连在一起,无论时光如何流转,这份爱永远不会消逝。

截图二维码,下次投稿不迷路


分享转发:

责任编辑:吕媛依
2 ¥ 打赏

本网(海西文学网)为《青海湖诗报》、《青海湖诗刊》、《华文作家月报》等纸质刊物的选稿窗口,作者可以自由创作和投稿,除人工审核标注推荐的作品外,皆为作者自由投稿,未经编辑人工审核,由系统自动审核发布,其作品内容不代表华协立场和观点,其作品质量仅代表作者本人的创作水平,也不代表华协旗下所有网站和刊物的编辑所认可的创作水平。著作权说明

评鉴 抢沙发

评论前必须登录!

立即登录   轻松注册

打赏作品

支付宝扫一扫

支付宝

微信扫一扫

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