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过了腊八就是年

◉ 葛建民（浙江金华)

腊八一过，年就有了模样。砂锅里的粥、醋里的蒜、灶上的年糕，都是日子熬出来的甜。把一年的轻与重，都熬进这碗粥里，等一场雪，等一家人，围坐成团圆。

粥在砂锅里咕嘟，把日子熬稠
几粒红枣浮上来，像去年没说完的半句话
蒜瓣泡进醋，等一场雪，等红灯笼
把屋檐的霜，一点点烫化

巷口的风，还带着腊月的硬
却被一串糖炒栗子，焐软了半分
老人扫着门前的落叶，扫着
一年里没来得及说的，轻和重

孩子的书包，挂着刚买的小鞭炮
纸壳子脆响，撞碎了黄昏的静
有人在电话里说，票买好了
我妈在灶边，把年糕蒸得冒热气

粥凉了再热，话多了也不嫌碎
腊八一过，日子就开始往年里赶
春联的红，在纸上慢慢醒
等一场雪落，等一家人，围坐成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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