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与一座城相依为命

◉ 赵学军（苏州)

与一座城相依为命
文/赵学军（江苏）

不是故乡，却偏把根扎进了
柏油路的缝隙，老巷的青苔里

清晨接住我的，是巷口豆浆的热气
深夜托住我的，是街角路灯的暖光
我把疲惫卸在出租屋的窗台
城递来晚风，悄悄拭去眉尖的霜

我走过它的春，看樱花落满护城河
跑过它的夏，见老建筑墙皮剥落
踱过它的秋，望新楼宇的塔吊擎空
熬过它的冬，踩碎积雪下的霓虹
我读懂它的沉默——
是轻浅的叹息，暗涌的期许

我亦被它读懂
挤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我的慌张
伏在加班后的桌前，我的倔强
城从不说话，只是把便利店的灯
亮成星星，把夜市的烟火
揉作温柔的手掌

我们交换着温度
我予它，步履匆匆的热闹
它予我，遮风挡雨的怀抱
我数着它的砖纹，它记着我的心跳
日子重复着日子，层层叠叠
烟火裹着烟火，浓浓郁郁

原来相依为命
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
是我在它的褶皱里安身
它在我的骨血里扎根
我是它万千烟火里的一缕
它是我半生浮沉里唯一的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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