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那棵老树

◉ 莫语（甘肃天水)

村口那棵老树

村子有多老
举头问问默不作声的大山
村口那棵大树有多老
低头看看村边无声流淌的小河
其实，村子里好多事物没有准确年岁
就像此刻坐在门槛上的老人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晓生于何年

与时光一起守护村口
那棵大树如同一尊出土的瓷器
贴地而立不曾长高
唯恐错失村民们的每一句私语
不断加厚的年轮却累积着村子的往事
每一个即将离开村子以及
再次踏上乡土的人
都会把喜或乐诉说给老树
如此，心绪会轻松起来

每每听完一桩心酸
早已苍老的容颜又生出几层褶皱
抱怨命运不公的媳妇泪洒树旁
丢失了那只小羊的孩子抱树相求
还有那位年迈母亲每一次经过时的质问：
可曾记得当年的儿子出走去了哪个方向？

老树装载了太多太多的岁月与时光
面容里竟没有留存一处光滑的模样
树根处常年渗出的水珠
更像是一滴滴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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