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情人

◉ 赵进华（山东郓城)

情人
文/赵进华（山东）
老屋把寒风裹成茧
独坐的人
比炉灰更先失温
今夜寂静有瓷器的重量
往事的裂纹爬上胸襟

他阖眼时年轻时的灶火忽然窜动
汤羹蒸腾的雾里
两双竹筷总能夹起同一个月亮
缠绵是褪色的糖纸
还粘在牙根

此刻连争吵都值得怀念
语言若能铸剑
他愿袒露脖颈
甚至魔鬼敲门也想看看
那是否故人披着陌生形影

困倦为卧榻铺开海域
美人鱼从童话书游进梦境：
“让我打捞你沉没的春天”
鱼尾拍碎床沿的月影波光摇晃

直到晨雨敲打窗棂
堤坝在胸腔决口
那拥抱不过是暖雾的形状
醒来时
只有枕头承接簌簌的坍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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