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之歌

◉ 花花公子（黑龙江鸡西)

谁是衣襟别着春风的人呢？
谁肯闭着眼穿过三月的薄雾？
所有的门都让绯云叩响了

谁能向蕊中听雷，
且化雷为露？
在桃花园里。
一个袖口灌满蝶粉的人
俯身向土，
用落瓣接住
那欲从史册飘零而来的浅红

嘘——
此处确有陶令的锄痕！
石色含青。
纵使在秦后
纵使避秦者的蓑衣已朽烂
你依然能就着流泉
与碑碣的苔纹抵额长谈的温存

坐绯了几个清晨？
又坐凉了几个黄昏？
当你来时
花是花，门是门
半盏茶后
花忽非花，门亦非门
直到月出东山的刹那
当第一片渔网晒成星云
你方彻悟：
花仍是花，门仍是门

虽然武陵人的桨声已散入烟津
唯石上的青痕。

王綮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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