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白菜汤，见证人间悲惨

◉ 陈友桃

一碗白菜汤，见证人间悲惨

屠格涅夫的短篇小说《白菜汤》篇幅短小，却如一把锋利的匕首，剖开了穷苦人生活的悲惨，见证了富人的侈靡，藏着底层人民生存的底色与上层阶级的认知鸿沟。

只有一个儿子，刚好二十出头，并且是全村人青年里最好的一个工人。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足可以摧垮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农家寡妇达地安娜的独子离世，那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儿子是怎么死的呢？屠格涅夫没做明确的交代，只说他是全村人最好的工人，年纪二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我们可以推断出：达地安娜的儿子绝对死于非命，而不是病死的，这样的死法，更加重了达地安娜内心的痛苦程度。可见，寡妇达地安娜母子二人生活在人间炼狱，不仅吃不饱穿不暖，而且还忍受着上层人非人的折磨。可是，安葬当天请人剩下的汤，她却平静地喝了下去，难道达地安娜不悲痛吗？不！她内心是非常痛苦的，她的外貌特征显示她承受巨大的痛苦，她的脸很消瘦，颜色也阴暗，眼睛红肿……这是悲痛的流露，那为什么还能喝下稀薄的白菜汤呢？是因为物质匮乏，一粒米，一粒盐，对于穷苦人来说，都是来之不易的食物，汤中的盐，在达地安娜心里，同儿子一样重要，可见底层人的生活有多悲惨，平时忍饥挨饿是常有的事。

反观地主太太，她的女儿死了，不肯住到彼得堡郊外美丽的别墅去，因为，她有资格矫情，而可怜的达地安娜，她连沉溺悲痛的资格都没有，只能攥紧“不糟蹋粮食”的本能，在破碎的生活里，艰难地往下走，这不是冷漠，而是被贫穷与苦难淬炼出的近乎残忍的坚韧。

一碗白菜汤，成了贫富差距的试金石，好象白天不懂夜的黑，地主太太无法理解达地安娜“汤里有盐”那句话的分量，在她心里，盐是不值钱的，因为她没受过贫穷的滋味，所以无法理解达地安娜在如此悲伤的情况下还能喝下菜汤。屠格涅夫以极简的笔墨，勾勒出两个阶级的认识错位，没有激烈的控诉，却在字里行间深深藏着对底层人民的悲悯，以及对阶级隔阂的无声批判。

一碗稀薄的白菜汤，在我心里异常沉重，富的是那么富有，穷的是那么贫苦，它让我们看见，苦难从来都不是统一的摸样，而真正的共情，只有处于同一位置上，才能看见他人的身不由己。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