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你说的“不如意”

◉ 孔繁明

《你说的“不如意”》

你说日子太苦，人生太难。
酒杯一碰，满是抱怨。
朋友圈写满“不如意”，
世界仿佛欠你一个拥抱。

你说“要是”当初选了另一条路——
那些“要是”碎成玻璃渣，
在叹息里散落一地。

可你不知道，
这一刻风正刚好，
路灯的光正刚好，
手机还剩最后一格电，
够你发出这条关于“苦难”的感慨。

你说这是最糟糕的日子，
失去太多，得到太少；
可多年后当你站在更深的夜里，
再回看今日，
才忽然安静：

原来那时，
还有时间发呆，
还有力气争吵，
还有人肯听你说“不如意”。
它其实是你余生里，
最明亮、最温柔，
也最易挽回的一天。

你一遍遍用“苦难”
把自己的幸福轻轻否定。
而我只能在举杯的间隙，
轻声问你：

“你确定这些‘不如意’，
不是日后再也回不去的
好日子吗？”

你笑笑，说我想太多，
然后继续抱怨，
继续把今天，
浪费给明天和昨天。

而我只能沉默，
看着这段被你嫌弃的时光，
如一条再也捞不回的河，
悄悄流走。

多年后你终于学会，
在真正的黑暗里咬紧牙关，
不再说话。
那时你也许会想起某个普通的夜晚，
你还能大声说“不如意”，
还能随便流泪，还能轻易放弃。

那时你才明白：
你一直以为的“最糟糕的日子”，
竟是你一生中，
最被眷顾的时光。

只是那时，
我已不在你身边。
只能在远处，替你
把这句话轻轻说完：

在你一遍遍说“苦难”的当下，
你正站在自己最美好的时光里。
只是你从不相信，
只是你从未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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