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SSN
国际华文作家协会主管
山西海西音乐文化艺术研究院主办
用户中心

「四川分会」[分会长] 精英 蒲耀茂 诗人 2 周前 阅读(507) 评论(0)

湖光十二帖(剧本)

蒲耀茂(四川广安)

主题: 都市孤岛在山水间相连,萍水相逢亦是久别重逢。

人物表
沈怀瑾 68岁,退休历史教师 鳏居十二年,每日环湖健走,随身携带亡妻的速写本 。
程砚秋 29岁,游戏公司策划 重度社恐,周末独坐湖畔长椅,用降噪耳机隔绝世界 。
叶知微 36岁,二胎母亲 育儿焦虑症患者,带6岁女儿"棠棠"寻求自然疗愈 。
棠棠 6岁,叶知微之女 想象力丰沛,坚信湖里有美人鱼 。
罗铁生 59岁,园区保洁员 退伍军人,重庆袍哥文化最后的传人,爱讲古文。
莫晓航 23岁,闪送骑手 美术学院肄业生,送餐间隙拍摄湖景,梦想举办影展。
谢衡之 72岁,生态学泰斗 带博士生做湿地鸟类迁徙研究,身患帕金森仍坚持野调 。
江临渊 25岁,谢衡之的博士生 本地人,研究黑水鸡繁殖行为,暗恋同门师妹不敢表白 。
白落落 31岁,旅行博主 真名白锦书,靠"城市秘境"系列走红,正经历创作瓶颈 。
何万金 46岁,保险经纪 永远西装革履,边陪客户边处理理赔电话,中年危机爆发 。
客户马先生 52岁,山西煤老板转型投资人 来渝考察康养地产,实则逃避家族企业内斗 。
无名画者 年龄不详,流浪艺术家 常年踞守湖东水杉林作画,从不与人对视 。

第一幕:卯时·雾锁寒江

【场景】 彩云湖湿地公园,清晨六时十五分。浓雾如纱,水杉林若隐若现,偶有早起的白鹭掠过水面,划破镜面。
【沈怀瑾上】
(身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运动服,足蹬手工布鞋,左手保温杯,右手檀木手杖。行至观鹭台,从怀中取出牛皮封面的速写本,翻到某一页——铅笔勾勒的年轻女子侧影,背景是荒芜的采石场)
沈怀瑾:(以指轻抚纸面,低语)昭阳,第三千二百一十七天。你说要把这汪死水变成明镜,我替你数着日子呢。
(将速写本贴胸收好,开始打太极,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在"云手"一式时微不可察地颤抖)
【罗铁生上】
(推着改装过的保洁车,车把上挂着铜铃铛,叮当作响。哼唱《川江号子》变调)
罗铁生:沈教授,早!又跟嫂子汇报工作啊?
(挤眉弄眼,手指点了点沈怀瑾胸口)
沈怀瑾:(收势,笑骂)罗老幺,你这张嘴,当年在朝天门码头就该缝起来。
罗铁生:(得意)我要是哑巴,哪个给您讲古?昨儿夜班,看到鸳鸯打架!公的给母的捉鱼,母的不要,公的急得转圈——(比划)——比《白蛇传》还好看!
沈怀瑾:你识得鸳鸯公母?
罗铁生:(拍胸脯)彩羽是公,素羽是母。沈教授,我罗铁生没读过大学,可这双眼睛,(指眼睛)——是嘉陵江泡过的!
(远处传来耳机漏音,是激烈的电子音乐)
罗铁生:(努嘴)那个妹崽又来了。程啥子……程砚秋?名字像个唱戏的,人像个冰坨子。上周六、上上周六,雷打不动,六点准时到,坐到太阳落山,一句话不说。
沈怀瑾:(望向长椅方向)我教四十年书,看得出——那是心里揣着冰的人。得慢慢焐。
【程砚秋上】
(素颜,黑眼圈深重,oversize灰色卫衣兜住半个下巴。背着双肩包,径直走向湖畔长椅,坐下,戴上头戴式降噪耳机,闭目如入定。背包侧袋露出半瓶未开封的威士忌)
罗铁生:(压低声音)您看她那个包,鼓鼓囊囊,我怀疑是……
沈怀瑾:(打断)莫乱猜。年轻人有年轻人的苦海。
(沈怀瑾从布袋取出两个茶叶蛋,走向长椅)
沈怀瑾:(在程砚秋面前站定,不疾不徐)妹崽,茶叶蛋,我老伴的秘方,用普洱茶卤的。
(程砚秋睁眼,目光警惕如受惊的鹿)
程砚秋:(声音沙哑)……我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沈怀瑾:(笑,将蛋放在椅面)三十年前,这湖还是黑水凼,漂满死鱼。我老伴每天来捡垃圾,给陌生人发茶叶蛋,说——(学妻子语气)——"吃了我的蛋,就是彩云湖的朋友。"
(转身离去,背手吟哦)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湖光不相识,蛋暖故人心。"
程砚秋:(愣怔,低头看茶叶蛋,又看老人背影,手指微动,终究没有拿起)

第二幕:巳时·萍水相逢

【叶知微拉着棠棠上】
叶知微:(气喘吁吁,高跟鞋陷进木栈道缝隙)棠棠!慢点!妈妈的鞋——
棠棠:(挣脱手,冲向湖边,粉色裙摆飞扬)妈妈!美人鱼!我看到美人鱼的尾巴了!
叶知微:(惊恐)危险!那是枯树枝!
(棠棠险些撞上正在写生的无名画者,画者正挥毫泼墨,被冲撞后,毛笔在宣纸上拖出一道狰狞的墨痕)
棠棠:(指着墨迹)叔叔,你画错了!湖水是绿色的,不是黑色的!
无名画者:(声音如砂纸摩擦)……这是倒影。
棠棠:倒影也是绿色的!(认真)我昨天用妈妈的手机查过,叶绿素A和B的比例让水呈现蓝绿色,这是科学!
叶知微:(尴尬至极,拽过女儿)对不起!孩子被绘本教坏了……(压低声音)棠棠!要有礼貌!这是艺术!
无名画者:(凝视那道墨痕,忽然以指蘸墨,在痕旁勾出几笔——墨痕化作水杉的虬枝,枝头点染朱红,竟是早熟的水杉果)
无名画者:(对棠棠)你说得对。但科学是眼睛看到的,艺术是心里看到的。我心里,秋天已经来了。
棠棠:(似懂非懂,忽然兴奋)叔叔,你心里住着秋天,我心里住着美人鱼!我们是朋友吗?
(无名画者僵住,许久,从画具箱取出一块用锡纸包着的麦芽糖,递给棠棠)
【莫晓航骑电动车急刹上】
(黄色闪送服,头盔压得很低。停车,取下头盔,露出被汗水浸透的刘海。举起手机对着晨雾中的水杉林连拍数张)
莫晓航:(自言自语,声音发颤)这个丁达尔效应……绝了……(调整ISO参数)
【白落落下】
(精致妆容,手持云台稳定器,补光灯将晨雾照出颗粒感)
白落落:(职业微笑,声线甜腻)宝子们!凌晨六点的彩云湖!看到没有!这就是重庆主城区的"翡翠心脏"!(转镜头)看这水杉矩阵,看这负氧离子爆表——(深吸一口气,做陶醉状)——我敢说,吸一口多活五分钟!
(镜头扫到莫晓航)
白落落:(眼睛一亮,冲过去)宝子们!捕捉到一位闪送小哥!(话筒怼过去)小哥!你在拍什么?能看看你的作品吗?
莫晓航:(慌乱锁屏)我……我就随便记录……
(白落落眼疾手快,已看到屏幕——照片构图精妙:沈怀瑾打太极的身影与湖面倒影形成太极图,远处白鹭恰好飞入画面,如点睛之笔)
白落落:(专业判断)三分法构图,黄金螺旋引导,高光压制完美……你学过摄影?
莫晓航:(低头)美院……没毕业。家里供不起,就……
(拍了拍闪送箱)
白落落:(愣住,职业面具出现裂痕)……我本科也是美院的。油画系。
(两人对视,某种同类的气息在空气中震颤)
【谢衡之与江临渊上】
(谢衡之手持防抖望远镜,左手微颤;江临渊怀抱记录本、三脚架、保温杯,不堪重负)
江临渊:谢先生,三号样方区的黑水鸡巢,今天应该有两枚新卵。
谢衡之:(望远镜扫视)临渊,做生态研究,眼里不能只有目标种。(指向人群)你看那个直播的,那个送外卖的,那个带孩子的——他们和凤头䴙䴘一样,都是湿地的生态位。
江临渊:(不解)可是先生,游客干扰是繁殖成功率下降的主因。像那个主播的补光灯,会改变水鸟的夜行性……
谢衡之:(放下望远镜,目光深远)我七十二岁,在这湖边看了四十年鸟。知道什么最可怕吗?不是游客太多,是没人愿意来。当最后一群孩子不再相信湖里有美人鱼,湿地就死了。
(江临渊若有所思,目光不自觉追向白落落,又慌乱移开)

第三幕:午时·惊涛裂岸

【何万金与马先生上】
(何万金西装革履,皮鞋沾满泥土;马先生身着唐装,手持核桃,神情淡漠)
何万金:(指着湖对岸玻璃幕墙)马总,您看!那排大平层,270度环幕观湖,德国进口门窗,现在认筹享——
马先生:(打断)小何,我来重庆七天,你带我看了十一个"稀缺湖景盘"。每个都说绝版。
何万金:(擦汗)这次真不一样!彩云湖是国家级湿地公园,生态红线划死了,周边不会再批新地!您山西做能源的,知道稀缺资源的价值……
马先生:(苦笑,盘核桃的速度加快)我在朔州挖了三十年煤,买下北京三环的复式,一年住七天。老婆前年带着儿子移民加拿大,说我是矿奴,不是人。(看向湖面)我来重庆,是想找个能喘气的地方。不是买房,是……买命。
(何万金愣住,手机炸响,他走到一旁接电话)
何万金:(压低声音,焦躁)什么?张姐的理赔又出问题了?她丈夫是猝死,不是意外!条款写得清清楚楚……(突然暴怒)我不管!你告诉她,闹也没用!不行就法院见!
(挂断电话,双手发抖,从西装内袋摸出速效救心丸,倒出一粒含在舌下)
【湖畔长椅。程砚秋仍在原位,叶知微带着棠棠坐在三米外】
棠棠:(凑近程砚秋,毫不怯生)姐姐,你的耳机里是什么?
(程砚秋摘下耳机,露出苍白的脸,眼下青黑如墨)
程砚秋:……白噪音。雨声。
棠棠:我想听!妈妈的手机只有儿歌,好幼稚!
叶知微:(制止)棠棠!姐姐在休息!
程砚秋:(犹豫良久,取下一只耳机,递给棠棠。耳机线如脐带,连接两个孤独的灵魂)
(棠棠戴上耳机,世界骤然安静。她瞪大眼睛,看着湖面——风吹水皱,阳光碎成万点金鳞,一只黑水鸡拖着涟漪划过)
棠棠:(轻声,如梦呓)姐姐,我听到美人鱼在唱歌……
(程砚秋怔住。她看着这个孩子,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父亲带她去青城山,山涧旁,父亲也是这样帮她戴上耳机,说:"听听,山在呼吸。")
程砚秋:(声音微颤)……不是美人鱼。是黑水鸡。一种水鸟,很害羞,有危险会把脖子伸得像蛇一样。
棠棠:(兴奋)真的?能让我看看吗?
(程砚秋迟疑,从背包取出平板电脑,调出图鉴APP,指尖划动)
程砚秋:这是黑水鸡,这是小䴙䴘,这是凤头䴙䴘……(停顿)我……我在做一个独立游戏,主角就是这些水鸟。
叶知微:(惊讶)游戏?我以为你在……(没说出口的是"轻生")
程砚秋:(苦笑)在等死?(举起威士忌瓶,晃了晃)这是道具。游戏主角是只醉酒的凤头䴙䴘,找不到回家的路。
(叶知微突然落泪。她抱住棠棠,也抱住了那个未曾谋面的、醉酒的水鸟)
叶知微:我懂。我带了六年孩子,每天想的是,如果我没辞职就好了。但刚才棠棠差点掉进湖里,我才发现……我不敢死。不是怕死,是怕她长大后的记忆里,妈妈只有背影。
【突发:棠棠追逐蜻蜓,滑向深水区!】
叶知微:(尖叫破音)棠棠——!
(莫晓航如离弦之箭冲出,闪送服被风灌满如翼。他抓住棠棠后领的瞬间,自己因惯性滑倒,电动车钥匙串飞出去,在阳光下划出弧线,落入湖中)
莫晓航:(爬起来,顾不上流血的手肘)娃儿没事吧?!
棠棠:(吓呆,随即大哭)钥匙……钥匙掉进美人鱼家里了……
叶知微:(冲过来抱住女儿,浑身颤抖,对莫晓航)谢谢……谢谢你……(看到莫晓航渗血的肘部)你的伤……
莫晓航:(苦笑)没事,比被差评扣钱强。(看向湖面)那串钥匙……有我家门钥匙,还有……(声音低下去)还有我攒了三个月才买的大疆云台,在箱子里……
(闪送箱摔裂,里面的餐盒散落,寿司、沙拉、精致的法式甜点——显然属于某位讲究的中产——在木栈道上铺成荒诞的盛宴)
【罗铁生、沈怀瑾、白落落等人围拢】
罗铁生:(掏出皱巴巴的纱布)莫娃儿,按住伤口!我年轻时在码头打架,这点血算个——
沈怀瑾:(从布袋取出速写本,翻到某一页——是年轻时的妻子,站在采石场废墟上,手持树苗)(对莫晓航)小兄弟,这些餐食,我买了。按原价,双倍。
莫晓航:(推辞)老先生,这怎么行……
沈怀瑾:(将速写本展示给他看)我老伴走之前,说要做一百件好事。这是第九十七件。(看向湖面)她喜欢年轻人。说年轻人眼里的光,是湖水的源头。
(白落落悄悄关闭了直播界面。她蹲下来,帮莫晓航捡拾散落的餐盒,忽然发现其中一个盒底贴着便签:"给加班的自己,记得吃蔬菜。——妈妈")
白落落:(声音哽咽)……我妈也这样。我三年没回成都了。

第四幕:申时·云影天光

【观景台。夕阳熔金,湖面如燃烧的绸缎】
(众人或坐或立,形成一种奇妙的聚集。何万金不再推销,和马先生并肩坐在长椅两端;谢衡之在给棠棠讲解望远镜里的夜鹭;江临渊帮莫晓航包扎伤口,动作笨拙却认真;无名画者的画布上,已多了许多人物剪影,如敦煌壁画中的飞天)
何万金:(突然开口)马总,那套房,我不卖给您了。
马先生:(挑眉)哦?
何万金:我……我想自己买。分期三十年,还到七十六岁。(苦笑)我妻子去年提出离婚,说我心里只有保单。我想……每年能来住几天,学学怎么一个人做饭。
马先生:(大笑,核桃碰撞有声)好!那我也买!咱俩做邻居,你教我买保险,我教你怎么不被老婆离!
(两人击掌,粗糙与油腻在这一刻达成和解)
程砚秋:(摘下另一只耳机,第一次主动走向人群)我……我的游戏,缺一个场景美术。(看向白落落)你……你愿意看看吗?
白落落:(愣住,职业面具彻底碎裂,露出底下疲惫却真实的脸)我……我已经三年没拿画笔了。我怕……
程砚秋:怕什么?
白落落:怕发现自己不会画了。怕镜头之外,我什么都不是。
程砚秋:(举起威士忌瓶,这次是真的打开,抿一口,递过去)游戏主角是只醉酒的凤头䴙䴘。它怕水,却生活在湖里。很荒诞,对吧?
白落落:(接过酒瓶,就瓶口喝一大口,辣出眼泪)……我加入。但我要改剧本——最后,它得学会游泳。
【江临渊鼓起勇气,走向白落落】
江临渊:(结巴)白……白老师,我……我是您的粉丝……您去年拍的《洪崖洞十二时辰》,我……我用来当电脑桌面……
白落落:(惊讶)你认识我?
江临渊:(掏出手机,屏保正是白落落的作品)我……我是谢先生的学生,研究黑水鸡……如果您需要拍水鸟,我……我可以当向导……
白落落:(看向这个脸红到耳根的男孩,忽然笑了)好啊。但我要拍的不只是鸟。
(目光扫过众人)
白落落:我要拍的是——(举起手机,不再用云台,不再打光,随手拍下夕阳下众人的剪影)——湖里的人。
【无名画者忽然开口,声音如锈铁摩擦】
无名画者:画完了。

(展示画卷——不是水墨,而是油画:十二个人物环绕湖面,姿态各异,却都被金色的光线连接,如圣徒像中的光环交融。画面角落,水下沉着一串钥匙,钥匙上系着小小的无人机,如沉睡的飞行器)
谢衡之:(颤抖着走近,帕金森的手几乎拿不稳眼镜)好画……您叫什么名字?我想在论文致谢里……
无名画者:(收起画具,背起行囊,第一次直视沈怀瑾的眼睛)
无名画者:沈教授,您真的认不出我了?
(沈怀瑾愣住,仔细端详那张被岁月和风霜雕刻的脸——左眼下的疤痕,是年轻时为保护画册被树枝划的)
沈怀瑾:(声音颤抖)……昭明?苏昭明?我老伴的……弟弟?
苏昭明:(微笑,那笑容与速写本中的女子如出一辙)姐走的那天,我在西藏写生,没能赶回来。这十二年,我每年冬天都回彩云湖。这里……(指了指湖心岛)……有我们一起种的第一棵树。
(沈怀瑾从怀中取出速写本,翻到最后一页——是妻子的绝笔,铅笔潦草:"怀瑾,去找昭明,他在湖里。")
沈怀瑾:(老泪纵横)我找了你十二年……你怎么不回家……
苏昭明:(指向湖面)我在画湖。画够一百张,就回家。(看向众人)今天,是第九十七张。
(众人沉默。罗铁生忽然用袖子抹了把脸,骂骂咧咧)
罗铁生:格老子的……清早八晨的,搞得老子眼睛进沙子……

第五幕:戌时·星河入梦

【场景】 夜幕降临,彩云湖亮起柔和的景观灯,水杉林化作剪影的迷宫。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海倒悬。
【众人陆续离去,却约定明日再聚】
叶知微:(对程砚秋)下周……能带棠棠去你工作室看看吗?她想看看游戏里的美人鱼。
程砚秋:(犹豫,然后点头)……好。但我要先收拾一下。很乱。
莫晓航:(对白落落)那个……摄影比赛,我想投稿"城市绿洲"系列。能……能请你当导师吗?
白落落:(笑)我收费很贵。用你拍的彩云湖日出抵,连拍三十天。
何万金:(对马先生)马总,明天我带您去看真正的湖景房——湖东那排老小区,七十年产权,但阳台上看出去,水杉就在眼前。
马先生:(拍他肩膀)叫老马!明天我请你吃火锅,九宫格,微辣!
【沈怀瑾与苏昭明并肩走在栈道上,月光将影子拉得很长】
沈怀瑾:昭阳……是怎么知道你在湖边的?
苏昭明:姐走前三个月,我偷偷回来过。在湖边画她,被她发现了。(苦笑)她骂我不回家,骂着骂着就哭了。说……说这片湖是我们三个人的约定,缺一个,就不成圆。
沈怀瑾:(停下脚步,望向湖心岛)那棵树……还在?
苏昭明:在。长高了三米。我量过。
(两人相视,十二年的隔阂在湖风中消融)
【罗铁生独自推着保洁车,检查最后一处垃圾桶。忽然,他从桶中捡出一个精致的闪送箱——是莫晓航摔裂的那个,里面还有未被污染的备用电池和存储卡】
罗铁生:(对着湖面,以川剧高腔念白)
"湖水本无情,偏映有情人。
今朝风波定,明日又逢君!"
(铜铃铛在夜风中清响,如十二年前的采石场,第一颗树苗入土时的水滴声)
【灯光渐暗,唯余湖面波光,与远处城市的灯火交相辉映,如地上银河】

尾声·画外音
【沈怀瑾的声音,苍老而平静】
"彩云湖不是风景,是时间的容器。它盛放过昭阳的青春,盛放过昭明的流浪,如今又盛放过十二个陌生人的悲喜。我们总以为孤独是都市的宿命,却忘了人类本就是群居的动物——只是我们需要一片湖,来照见彼此的眼睛。"
【程砚秋的声音,不再沙哑】
"我的游戏改了结局。醉酒的凤头䴙䴘没有学会游泳,但它学会了站在水杉枝上,看别的鸟游泳。有时候,旁观也是一种参与。"
【棠棠的声音,童稚清澈】
"妈妈,我今天没有看到美人鱼。但是……(停顿)……我看到湖里有星星。好多好多星星,在对我眨眼睛!"
【众声交织,渐成合唱】
"湖光十二时辰,
时辰十二人生。
生如夏花之绚烂,
烂若云湖之永恒。"
【灯光全暗。黑暗中,传来罗铁生的吆喝】
罗铁生:收工!明天见!
【剧终】

【附录】
舞台设计建议:
- 采用环形水景舞台,中央为可升降的湖心岛平台
- 背景LED屏实时渲染彩云湖四季景色
- 水杉林以真树与投影结合,营造沉浸感
- 尾声时,舞台边缘升起十二盏莲灯,象征人物命运的交织
音乐设计:
- 以川江号子为基调,融入电子 ambient 音效
- 程砚秋出场时配以 glitch 噪音,渐变为自然白噪音
- 高潮处采用无伴奏人声合唱,如湖水拍岸
首演纪念:
谨以此剧,献给所有在城市边缘寻找诗意栖居的灵魂。

 

蒲耀茂修改于:2026-02-13 13:48:17

截图二维码,下次投稿不迷路


分享转发:

责任编辑:吕媛依
1 ¥ 打赏

本网(海西文学网)为《青海湖诗报》、《青海湖诗刊》、《华文作家月报》等纸质刊物的选稿窗口,作者可以自由创作和投稿,除人工审核标注推荐的作品外,皆为作者自由投稿,未经编辑人工审核,由系统自动审核发布,其作品内容不代表华协立场和观点,其作品质量仅代表作者本人的创作水平,也不代表华协旗下所有网站和刊物的编辑所认可的创作水平。著作权说明

评鉴 抢沙发

评论前必须登录!

立即登录   轻松注册

打赏作品

支付宝扫一扫

支付宝

微信扫一扫

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