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彩球

◉ 玉壶冰心（湖北省宜昌市)

天阴得没有一丝光
压抑的空气，找不到缝隙
风借势撕裂所有感知
浮萍，总寻不到它的渡口

身躯在凝固的某个瞬间
和一场雨夹雪，仓促碰头
六角形雪花用雨水妆扮自己
化成圆润的、易碎的水球
那水球裹着借来的月光
将自己，幻化成渡口
在暗沉的海面，亮得发烫
围困的浮萍奋力地游
用血，将通往她的航标浸透

风停，雨收
只剩一身枯皱的叶
陪同一座生铁的渡口
而那枚彩球却轻轻开口
“这港湾太窄，锈得太厚
容不下一个圆融的宇宙”
她要顺风飘走
去编织只属于自己的星斗——
去变成一个个
自称装满春光的泡沫

风起
满天温存碎在眼前
一圈
又一圈
明灭
然后，是沧桑的渡口
与一穹咳出血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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