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杯盏里的新岁（外三首）

◉ 李文学

​杯盏里的新岁

诗‖李文学

酒杯撞碎了檐角的霜

琥珀色的光里

浮沉着旧年的月光

我们碰了碰杯

把没说尽的话

都酿进这口暖

咽下的是风尘

扬起的是新年的帆

酒液漫过杯沿时

溅起几粒星子

落在掌心

是时光递来的

一枚小小的请柬

★​钟摆上的新程

钟声撞开零点的门

铜质的轰鸣里

抖落旧年最后一粒雪

钟摆晃了晃

把过往的晨昏

叠成一枚薄薄的书签

夹进岁月的扉页

风穿过钟楼的缝隙

捎来第一缕晨光的味道

我们站在钟声里

接住新年

递来的第一声问候

★​守岁的灯

灯火把夜色熬成蜜糖

我们围坐，看秒针爬过零点的墙

旧年的最后一粒星子

落在茶盏里，漾开细碎的光

母亲的针线还在穿梭

缝补着岁末的寒凉

父亲的酒杯晃了晃

撞碎满室的灯光

窗外的鞭炮声炸响时

炉火正旺

我们守着这一寸暖

等晨光，漫过窗棂上的霜

​

★​未说的愿

把愿望折成纸鸢的形状

系在零点的风里

没有说出口的那些

都长成了星子的模样

不必写在红笺上

不必挂在桃枝旁

只把它埋进时光的土壤

等春雨路过时

结出满树的晴朗

旧年的遗憾是肥料

滋养着每一寸渴望

当第一声鸟鸣啄破晨霜

所有的愿

都在晨光里悄悄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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