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黄瓜

◉ 葛建民（浙江金华)

架上的青，脆生生挑着晨光
藤蔓攥着竹杆，像攥着
半个夏天的倔强

花谢得早
嫩黄的星子，落进泥土就无声
却把清甜，结进了带刺的肉身
指尖蹭过，会沾一点
刚冒头的绿

外婆的刀，在黄昏里起落
蒜泥淋着陈醋，香油绕着瓷盘
暑气，就被这一截绿
轻轻按进碗底

也见过它老了的样子
皮皱成秋的纹路，籽硬得像
没说出口的话
可剖开时，芯里那汪水
还盛着，当年架下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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