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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 高拥军（安徽）
一朵花别在发间时
所有盛放都低了半分
乳浆漫过瓷碗的弧度
她从花影里走出，酿成少妇
孩子们便顺着年轮
绽成次第分明的春
花开花落都刻在眉骨
当端庄漫过衣襟
她自己就成了风景
孩子，是掌心滚动的蕊
人间的暖，便有了根系
春天的叙事里，总浸着
她发间漏下的香
佝偻的阿婆拾起断瓣
暮色漫过指缝时
山谷的风，正穿过记忆
远方的诗，早被岁月磨成粉
阳光斜斜铺过来
在墙角，把她的影子
熨成一片柔软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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