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老家的香椿树

◉ 于九涛（于玖韬）

老家院子里的石磨旁边有一棵香椿树，树龄大约和我差不多（从记事那天起，模模糊糊的好像就吃过这棵香椿树的香椿芽，如今我已经年逾五旬了！）
从出生到现在，我看过许许多多的树：法国的梧桐、意大利的面条、海阳的杨柳、莒县浮来山的“天下第一树”（银杏树）·······但最难忘却的却是老家的香椿树。
每年春天，温煦的春风吹拂下，香椿树渐渐绽放嫩芽，等叶子舒展开的时候，母亲便采下来，放在盆里用食盐腌制成咸香椿给我们吃。当然，用香椿芽腌制的“咸香椿”最好吃，但是那样太奢侈了，数量太少！所以我们吃到的咸香椿多是稍微绽放几天的香椿叶子。
那时，推磨磨面糊烙煎饼是我们的“必修课”。“推磨”对好动的我来说，是一件劳累和枯燥的“苦差”。“推完了，我烙煎饼卷咸香椿你吃·····”那个时候，母亲常常以此来“诱惑”我。也别说！听到母亲这话的时候，我还真来了劲！“白龙马、蹄朝前·······”于是，我哼着歌儿，大步流星，越推越有劲！
采香椿芽叶的活一般都是母亲来干。说起来，至今我也感到神奇！我清楚的记得七十多岁的小脚母亲竟然能够爬到树上摘香椿叶！现在不由得悔恨交加——那时只是觉得神奇、惊叹，就没有想到危险啊！
如今，我已经离别家乡30个年头。虽然期间也经常回家看看，但是对香椿树却不怎么在意（许是现代科技太发达，一年四计都能吃上香椿叶的缘故吧）！但是，推磨、母亲烙煎饼、母亲爬树采香椿叶的画面却永远定格在我心灵的最深处！
母亲，现在香椿芽早就绽开了，我去大哥家拿梯子扶着你上树采香椿啊？
母亲，儿子想你了！
阴阳相隔了13个春秋的母亲，你听到儿子泣血地呼唤了吗？
后面的话：近几年，经常回故乡莒县，但是却很少回老家看看。因为，父、母、哥、嫂几个在老屋居住的至亲，都先后把老屋当做生命的最后一个驿站，到另一个世界比邻而居了。
大侄子说，他爸爸（我大哥）在世的时候，已经把香椿树砍了！香椿树被大哥砍了，现在想想就心疼。好在，大哥虽然砍去了香椿树，却让尘封的记忆更加清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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