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爱的真谛

◉ 唐文飞（湖南）

在真爱之外，有一片田野。
我不再呼唤你的名字，
像卸下一件湿透的衣裳。
没有你，也没有我，
只有两株稗草，
在风里交换着不必结果的弯曲。

风从田垄尽头折返，
吹散我们画过的每一条边界——
你的，我的，对的，错的。
连同那些刻在石上的“永远”，
也碎成去年落下的稻穗，
正慢慢变回泥土。

黄昏漫过脚踝时，
我看见自己的影子渐渐透明。
原来我等了那么久，
等的不是你的脚步，
是那个终于不必再等的自己。

月光翻耕着土壤，
埋进写过又撕碎的誓词。
它们从地下长成空碗，
一碗盛雨，一碗盛光，
一碗盛着所有不必结果的愿望。

你若来访，请赤足而行。
路上没有石碑，
只有风里最轻的一粒尘土——
那是我，
早已不在任何地方等你。

而整片田野，
在你路过我消隐的瞬间，
缓缓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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