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抽烟的老头

◉ 王洪雨（辽宁鞍山）

抽烟的老头
文/王宏宇（辽宁）

他总坐在巷口那截磨亮的石墩
把黄昏的影子慢慢揉进掌纹
烟卷是他攥了半辈子的老伙计
吐出来的圈圈住半世的晨昏

第一口烟里飘着年轻时的田埂
他攥着锄头把汗滴砸进泥尘
风从稻穗上滚过来蹭过他的耳根
那时候他的肺里全是晒透的清新

后来烟圈里裹起了孩子的啼声
煤油灯的光在烟影里晃得温温
他抽着最便宜的烟数着日子的纹
把每一口雾都揉进养家的责任

如今他的手指黄得像旧年的树根
每道褶皱里都藏着没说的传闻
风卷着落叶从他脚边轻轻奔
他吐一口烟就把往事轻轻放稳

路过的人只看见他指尖的火星
没看见烟里飘着的大半辈子浮沉
他就坐着把夕阳慢慢等沉
最后一口烟烫暖了晚来的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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