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痛——是重生的入场券

◉ 金與倾城

题记：

宝剑锋从磨砺出
梅花香自苦寒来

鹰——
一般一窝会生四个
小鹰孵化后，鹰妈妈不会喂食
小鹰饿极了，最勇猛的那个
会把同类，吃掉充饥

鹰长到四十来岁，必须经历一次痛苦抉择
这时，它的嘴巴开始深深凹陷
吃不了东西

它的爪子，也开始老化
抓不紧猎物
它的羽毛，已严重钙化
沉重得，再也飞不上云驭

这时，鹰有两个选择
要么等死；要么飞到一个没有天敌的去处
进行180天的，痛苦磨砺

那是怎样的——
180天的勇猛，与拼尽全力？

首先，鹰在天空盘旋
用喙向岩石，猛烈撞击
一下、两下、三下……
直到把旧喙，全嗑掉
鲜血流一地

接下来的日子，它无法进食
它必须把自己，流的鲜血
重新吞到肚里
再静待，60天迷离

新喙长出来，它要用新喙
把自己的指甲，一个一个拔掉
然后静等，60天期许

等爪子长出来，用新爪将自己的羽毛
一根一根拔下
羽毛很粗，从血肉里拔出
撕心裂肺的疼嘘

180天，血与火的洗礼
灵与肉的搏击
只有如此，鹰才能为自己后三、四十年
迎来完好的，飞翔鹰击

鹰即使到死，都要死的有尊严
当活到七八十岁，鹰知道自己时日不多
快接近死亡的日子里，它会拼尽最后力气
飞向悬崖
双爪抓住悬崖，抬头望向太阳
那个它一生，无法企及的目的地

身披彩霞浦旭，霞光万道归虞
那是个，不死的太阳鸟
鹰就这样，遗憾地看着、看着
直到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它便张开翅膀，往下飘
它不是坠落，是飘落环宇

没有人，看到过鹰的尸体
纵然死，也要死的有尊严
鹰壮丽的一生，迎向太阳
翱翔恒古大地

天际，是它神圣的领域
暴风骤雨，是它狩猎的天涯
鹰的归宿，究竟在哪里？

有人说，在茫茫无际的咆哮海遇
在罕无人迹的，深山林野
在凉飕飕的，孤岛荒芜之旅
在地球的南北极，在宇宙空间无边无际

当血红的闪电，发射震天的雷鸣
黑沉沉的云洞，被撕开
人在窒闷的旷野，惊悸
嗅到羽毛烧焦的，气息
见一个又一个，硕大的瞳孔里
闪烁灼热的，生命光渠

当隆隆的雷电，驰骋草原
风声、雨声、雷电，划过阵阵凄厉而悲壮的啸隅
那便是鹰——向太阳
向天地告别，永远的消失离去
…………

（2026、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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