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很多比如

◉ 戈壁驿站

人间有很多的比如

戈壁驿站

比如，那年冬天，
我在饮酒而醉的雪地上，用脚丫
画了一个硕大的圆。
遇见月光，空洞的杯盏，
就像空空如也的雪地

被掏空了心情。一阵满弦的风射来，
并不能化解我的悲伤，与酒喝多了一样，醉不目的。
比如，母亲患上癌，
她比别人多活了十年，
虽感到了庆幸

但不能作为长叹的借口。
比如，欲言又止的过往，
可以借酒发挥，但不能
当作下酒菜，
去学着母亲，把多年的陈谷子烂芝麻，
挪到谷场上反复晾晒。

比如，在另一个人间，
有没有月亮和雪地，
有没有草地和清明雨？
那些农事儿，
虽然纠结心头，但不适合
长篇大幅的去论述。

比如，八岁的母亲，
去投奔二十岁的父亲，
不必阐述
他们几辈子修来的缘分，
雨天，他给母亲撑撑伞。春天摘一朵花，
别在母亲的胸襟上

给我一个拥抱墓碑，
痛哭失声的理由
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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