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在清明节母亲墓前

◉ 张玲（蒹葭）

妈妈，今天，我们都带着儿女们来看你了，

你可看到碑前那束最喜欢的红莲?

妈妈，多少次梦中相见，

您不是穿着紫色，就是红色的褂衫，安详地生火做饭，

眼里没有丝毫的挂牵

妈妈，我知道，其实您很想见到我女儿穿上婚纱的那一天，

即使病重住院，也要攒出给她的压腰钱，

那日你把她拉到身边，

告诉她“当年催你妈早嫁是希望她给弟弟妹妹们开个好头前，

现在你是独生女，不用顾忌，

姥姥更希望你能找到自己如意的姻缘”——

妈妈，整理您的遗物，

爸爸说您曾把我发表过的作品粘贴成册，

但有一次搬家后再也找不着，

你让他别告诉我，只是提醒我以后写完稿子都保存在电脑。

妈妈，爸爸最近特别见老，爱唠叨，

他说四个孩子只有我最像你，我一直是你们的骄傲——

妈妈，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没让我知道，

我一直以为，只有弟弟妹妹，

才是你手中的宝——

妈妈，其实您也不知道，我曾对你有着多少埋怨，

我怨你目光短浅，怨你懒，

怨你只知道攒钱不打扮

怨你只希望我们自立不服软……

所以，你不知道为什么我写了那么多文字，却没有送您只语片言——

妈妈，直到今天，

在经历了您同样的岁月变迁，

我才渐渐理解：作为一个普通的职业女性，

在事业和家庭之间，在老人和多子女身边，在传统观念和改革的当前周旋，

您单薄的身躯是多么的举步维艰。特别是最近三年，我更体会了您的处世箴言…

妈妈，现在我们姐弟们都家庭和睦健康平安，

也安排好爸爸颐养天年

至于下一代的生活，

就让他们自己顺势应变

愿您在天堂能自由无牵绊——

妈妈，今天，我把这些浸着泪水的文字烧给您，我想您一定收得到，

因为我仿佛看到了那束红莲，在清风中正朝着我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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