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自己归于瓷片中

◉ 迂梵

1.碎片

再说也是徒劳！

当年修筑房屋的土坯

被荒草和潦倒包围

当年种植的地，只有四亩多大

那时玉米丰腴，高粱饱满，小麦圆润

房前屋后，总有黄瓜和苦瓜低语

也有鸡鸣犬吠之声

过去的真实，成为

如今的奢望

四十年过去了，白天黑夜

母亲总是叹息的声音

像用一块块碎片

拼凑着余生

2.瓦中月

父亲揭开一块瓦，月光照进堂屋

剩余的明亮，疯长了几寸

远处的山，有雾笼罩

像那些被困在笼里的野兽

整夜叫嚣。每一声

都充满凄凉

揭开瓦的他，站在屋中央

目光呆滞，伸出手

摸了摸照进的光

像摸到了娘离去时的眼神

3.她把自己安静地归于瓷中

风一直吹，吹乱了她的白发

黄昏捋直了人间烟火

她摸了摸院中的柿子树

枝间的鸟巢跟着颤了颤

槐花已散，落在井边

青石板镜一样明亮

倒映她一生

转过身，在沉寂的雾蔼中

她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光碎了，一片片

掉在茂盛的野草上

像破碎的瓷片，闪着晶光

分享转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