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给母亲的诗

◉ 兰兮

写给母亲的诗

1、

母亲走了

冬天以疼痛收尾

那个腊月，我在黄昏里淋雨

等雪，看落日

生一场病也好

我已咽下悲伤，发烧，咳嗽

反复的，昏沉渡日

有自虐的感觉

那样也好

虐待自己，偿还母亲生我时的阵痛

2、

夕阳褪下鳞片

我于一尾鱼的目光中

怀念亲人

万物苏醒

母亲沉睡泥土

拒绝回故乡

青杏酸涩，推开的木门

只听吱呀声，房前屋后

空无一人

3、

后来

经常在夜半做流浪者

黑夜深沉，空洞，了无人烟

偶尔提及

爱与温暖

在四月，倾诉也是件奢侈的事

平躺在落日的余晖下

想起一个词：包容

黄昏包围我

我以无言的哭泣，回应暖阳

4、

浏览春天

三月盛大，四月枯萎

我的母亲

与尘埃融合

她终于沉默了

群鸟无声

春雨流泪

喜欢的云朵

挥舞着失落的翅膀

盘旋在旧居

那只燕子，今年春天没有飞回

5、

我走回荒凉

一夜间，额前垂下白发

今天气温28度

多么美好的数字

寓意吉祥，我却抱紧双臂

有一种冷穿过皮肤

灌木丛

找到受伤的草木

断裂的疼，贯穿四肢，心脏

我虽生出恻隐心

却无法复原绿草茵茵

母亲

你给予的肉身

夜风吹一次，便疼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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