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鸟飞过

◉ 叶少川（福建)

据说，南方芗城

一群野鸟，号称“红五月”

于五十年前，飞过梵高热烈的麦田

拔高的麦苗，在风中自相残杀

革命无罪，造反有理

那是，鸟群的信条、天机

沦陷在那个没有对错的时代洪流

曾经，风雨潇潇

龙溪拖拉机走泥泞小路

所有痕迹，已被风化的岁月覆盖

如一幅老旧的印象派油画

轻轻飘落在九龙江中

悲伤的鸟鸣，只在祭忆中回荡

已没有多少人，去追溯来龙去脉

初夏，野鸟再次飞越蕉园

已看不到鸢尾花凋零的景象

南方迟暮的春色总是越界

江边林立的青绿，都是喧嚣的倒影

垂钓的老人，在阅读波光闪烁的唇语

蔚蓝天空，有一只领头的苍鹰

傲视着，这一片沸腾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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